鹧鸪天(1957年) 其二

节序匆匆岁又除,一家团聚共围炉。
已抛万里平戎策,且读东郊种秫书。
怀旧梦,觉今吾,春光颇称白髭须。
嬉随竹马骑孺子,高卧茅龙让老夫。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57年,作者通过春节团聚的场景,展现了一位老战士退隐后的生活状态和心境变化。

上阕开头用"节序匆匆"点明时间飞逝,春节团聚时全家围炉的温馨画面,暗示这是难得的安宁时刻。"已抛万里平戎策"说自己放下了曾经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且读东郊种秫书"转而研究起农耕知识,这种转变既无奈又坦然。

下阕更深入地描写心理状态。"怀旧梦"还会想起过去,"觉今吾"却清醒认识到现在的自己。最妙的是"春光颇称白髭须"这句,说连春天阳光都格外适合自己这把白胡子,用幽默口吻接受衰老现实。最后两句展现返璞归真的生活:像孩子般骑竹马玩耍,像隐士般在茅屋高卧,把"老夫"和"孺子"的形象巧妙融合,传递出超脱自在的人生态度。

全词最动人的是那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没有对衰老的哀叹,反而在寻常生活中找到新乐趣,把种地、玩耍这些简单事写得充满意趣,展现了中国文人"退而不休"的生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