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姬怨

燕燕复燕燕,飞来尾涏涏。
朝辞乌衣国,暮入昭阳殿。
羽毛一何好,似许令侬羡。
遂令同辇人,咫尺不相见。
新爱易旧欢,物情有迁变。
白日尚移光,君恩讵能遍。
怀今思独永,感昔泪如线。
秋草沿玉阶,流尘满纨扇。
纨扇知妾心,携持自障面。
时来即所遇,势失贵亦贱。
庭树秋风生,无劳匣中怨。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一只燕子的视角,隐喻后宫女子从得宠到失宠的命运。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前六句写燕子风光时:燕子每天往返于贵族居所和皇宫之间,羽毛光鲜亮丽惹人羡慕。这里用燕子比喻刚入宫得宠的妃嫔,每天陪伴君王左右,风光无限。

中间八句讲失宠过程:君王有了新欢就冷落旧人,就像太阳光照会移动,君王的恩宠也不可能永远停留。这里用"同辇人咫尺不相见"的细节,生动表现失宠后即使近在咫尺也被无视的凄凉。失宠女子只能独自怀念过去,眼泪像线一样不断。

最后八句用两个经典意象收尾:秋草爬满玉阶暗示繁华褪去,被弃置的纨扇积满灰尘(化用班婕妤《团扇诗》典故)。女子把纨扇当作知心伙伴,用它遮脸掩饰悲伤。最后点明主旨:得势时万人追捧,失势时连纨扇都不如,就像秋风吹过庭院,不必再抱怨命运。

全诗妙在借燕子起兴,用"羽毛光鲜-秋草枯黄"的对比,配合"玉阶-纨扇"这些宫廷意象,把后宫女子浮沉的命运写得既唯美又心酸。特别是"纨扇知妾心"的拟人写法,让一把普通扇子成了唯一懂她的伙伴,比直接写孤独更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