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忆爪哇之游杂述八首 其七

西人常笑我,倾橐食鸟巢。
燕蔬定何质,入药还充殽。
夙闻所结处,高蹑海谷坳。
宁知屋梁上,雪白如悬匏⑴。
作贡始闽厦,兼金致厥包。
遂起筐篚例,市易无虚艘。
洞租关又税,孰非吾国膏⑵?
谁能塞此漏,屏之如邪蒿。
燕燕尔亦休,毂哺尧天高。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幽默讽刺的笔调,讲述了中国人吃燕窝引发的一系列社会现象。

开头写西方人常笑话中国人倾家荡产也要吃燕窝("鸟巢"),把燕窝当作药材和美食。诗人好奇:燕窝到底是什么东西?听说是在海边悬崖上筑的巢,怎么现在屋梁上也能看到雪白的燕窝了?

接着揭示燕窝贸易的兴起:最初是福建厦门开始进贡燕窝,后来发展成用贵重金属交易的大买卖。装满燕窝的船只络绎不绝,官府还要征收各种税费。诗人痛心地指出:这些钱不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吗?

最后发出质问:谁能堵住这个奢侈浪费的漏洞?诗人劝燕子别忙筑巢了,现在天下太平("尧天"指盛世),你们不用那么辛苦。

全诗通过燕窝这个日常物品,讽刺了当时社会追逐奢侈品、铺张浪费的风气,以及官府借机敛财的现象。诗人用轻松的语气谈论严肃话题,既有生活趣味,又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