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卿出龙眠度水罗汉
故家寻钓鳌,遗俗问佛世。喜逢十六人,不闻四句偈。
风姿如隐槃,服御乃古制。开卷发遐想,瞪目得熟睨。
绝溪将安之,深厉浅则揭。岸登植瘦策,石踞整坏毳。
预流逮无学,劝进惮劳勚。岿然望等妙,迢递苦跋疐。
悠悠马不前,亹亹驾辄税。弗悟燕安毒,遂失远大计。
双林受遗托,久视不得逝。岂知古龙象,所向必超诣。
弗践极则处,弗到弗小憩。朅来吊形影,相与话情契。
丁宁勇著鞭,同振木方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修行者追寻佛法真谛的艰辛历程,充满哲理和画面感。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修行者的群像
诗中"十六人"代表一群求道者,他们穿着古朴("古制"服装),风姿如隐居的高人。诗人通过"瞪目得熟睨"这样生动的眼神描写,展现他们专注求法的神态。这群人跋山涉水("绝溪""深厉浅则揭"),挂着竹杖登岸("植瘦策"),坐在石头上整理破旧僧衣("整坏毳"),这些细节让修行画面跃然纸上。
2. 修行路上的困境
诗人用"迢递苦跋疐"形容道路漫长艰难,马儿都累得不愿前行("悠悠马不前")。这里暗喻修行路上容易懈怠,沉迷安逸("燕安毒")就会失去远大目标。特别提到"双林"(佛陀涅槃处)的典故,说修行者受托付却难达境界,暗示求道之难。
3. 超越的智慧
后段出现转折:真正的智者("古龙象")总能达到至高境界。诗中用"所向必超诣"强调真正的修行不是勉强坚持,而是懂得在适当时候前进或休息("弗到弗小憩")。最后以互相勉励的画面作结,修行者们互相叮嘱要勇猛精进("丁宁勇著鞭"),共同追求觉悟。
全诗用大量动作描写(跋涉、登岸、整理衣服)和自然意象(溪流、石头、马匹),把抽象的修行过程变得具体可感。通过对比普通修行者与真正智者的差别,最终点明:真正的修行既要努力,也要智慧,需要找到自己的节奏。这种对修行态度的辩证思考,在今天依然能给人启发。
释居简
释居简(一一六四~一二四六),字敬叟,号北涧,潼川(今四川三台)人。俗姓龙(《补续高僧传》卷二四作王)。依邑之广福院圆澄得度,参别峰涂毒于径山,谒育王佛照德光,走江西访诸祖遗迹。历住台之般若报恩。后居杭之飞来峰北涧十年。起应霅之铁佛、西余,常之显庆、碧云,苏之慧日,湖之道场,诏迁净慈,晚居天台。理宗淳祐六年卒,年八十三,僧腊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