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马图
有马生来异骨骼,老病多年伏槽枥。
皮肉消尽精神衰,无复长驱骋材力。
忆昔尔当雄壮时,一食或尽粟一石。
鞍鞯既被不着鞭,千里脩途如咫尺。
安知今日乃如此,欲比驽骀岂能得。
有时自悼一长鸣,奴隶无知谓求食。
残刍败草随意与,半饥半饱度朝夕。
哀哉尔马诚可怜,伯乐无人谁汝惜。
生时识者既寂寥,死骨岂复千金直。
皮肉消尽精神衰,无复长驱骋材力。
忆昔尔当雄壮时,一食或尽粟一石。
鞍鞯既被不着鞭,千里脩途如咫尺。
安知今日乃如此,欲比驽骀岂能得。
有时自悼一长鸣,奴隶无知谓求食。
残刍败草随意与,半饥半饱度朝夕。
哀哉尔马诚可怜,伯乐无人谁汝惜。
生时识者既寂寥,死骨岂复千金直。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一匹老马的遭遇,隐喻人才被埋没的悲哀。全诗分三个层次展开:
第一层(开头到"无复长驱骋材力")用白描手法刻画老马现状:瘦骨嶙峋、病弱无力,早已失去当年奔驰千里的雄风。"伏槽枥"这个细节特别生动,就像现在说"瘫在破马厩里",让读者立刻感受到凄凉。
第二层("忆昔"到"如咫尺")突然转折,用对比手法回忆老马辉煌的过去:曾经是能吃能跑的千里马,不用鞭策就能日行千里。这里"一食或尽粟一石"(一顿能吃一石粮食)的夸张描写,和前面"残刍败草"形成强烈反差。
第三层("安知"到最后)抒发感慨:现在连普通马都不如,嘶鸣被当作讨食,只能吃发霉的草料度日。最刺痛的是结尾两句:活着没人赏识,死后马骨也不值钱了——这分明在说,人才若无人赏识,生前死后都难逃被埋没的命运。
全诗妙在借马说人:表面写马,实际写的是怀才不遇的读书人。像"奴隶无知谓求食"这种细节,分明是知识分子不被理解的愤懑。而"伯乐"这个典故的运用,更是直指社会缺乏识才之人的现实。诗人用老马吃不饱的日常画面,代替了直接抱怨,反而让怀才不遇的主题更有冲击力。
龚诩
龚诩(1381~1469)明代学者。一名翊,字大章,号纯庵,南直隶苏州府昆山(今属江苏)人。建文时为金川门卒,燕兵至,恸哭遁归,隐居授徒,后周忱巡抚江南,两荐为学官,坚辞,有《野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