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癸夘冬至谒陵与李宾之学士联句二十首其十五其十五下陵

明代程敏政

车从纷驰出乱山（程），月明灯影有无间。
松林侧过全欹帽（李），马首低回半脱镮。
隔路几人呼伴侣（程），随班十载愧容颜。
孤城尚有淹留地（李），旧榻残灯正候关（程）。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夜晚谒陵归途的生动画面，充满了旅途的疲惫感和人情味。

前四句像一组动态镜头：官员车队从乱山中穿行而出（"车从纷驰出乱山"），月光与灯影交织出朦胧的光影（"月明灯影有无间"）。经过松林时树枝擦过帽子（"松林侧过全欹帽"），低头看马时发现马镫都快松脱了（"马首低回半脱镮"），这些细节真实再现了夜行的艰辛。

后四句转向人情描写：路上听到有人呼唤同伴（"隔路几人呼伴侣"），想到自己十年为官却无所建树（"随班十载愧容颜"）。最后两句最有人情味：虽然身在孤城，但有留宿之处（"孤城尚有淹留地"），家中旧榻残灯正等着自己归来（"旧榻残灯正候关"），透露出对家的温暖期待。

全诗妙在将公务行程与个人感受自然融合，既有"松枝扫帽""马镫松脱"这样鲜活的旅途细节，又有"愧对官位""思念家中灯火"的内心独白。特别是最后"旧榻残灯"的描写，用一盏等待的灯温暖了整个寒冷的夜行，让读者感受到平凡生活中最动人的温情。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