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广利伐宛图
贰师城头沙浩浩,贰师城下多白草。
六千铁骑随将军,风劲马鸣高入云。
师行千里不畏苦,战士难教食黄土。
上书天子引兵还,使者持刀遮玉关。
乌孙轮台善窥伺,宛若不降轻汉使。
玺书昨夜下敦煌,太白高高正吐芒。
戍甲重徵十八万,居延少年最翘健。
杀气漫漫日月昏,边尘冉冉旌旗乱。
水工决水未绝流,旄竿已揭宛王头。
执驱校尉青狐裘,牝牡三千聚若丘。
惜哉五原白日晚,郅居水急游魂返。
六千铁骑随将军,风劲马鸣高入云。
师行千里不畏苦,战士难教食黄土。
上书天子引兵还,使者持刀遮玉关。
乌孙轮台善窥伺,宛若不降轻汉使。
玺书昨夜下敦煌,太白高高正吐芒。
戍甲重徵十八万,居延少年最翘健。
杀气漫漫日月昏,边尘冉冉旌旗乱。
水工决水未绝流,旄竿已揭宛王头。
执驱校尉青狐裘,牝牡三千聚若丘。
惜哉五原白日晚,郅居水急游魂返。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汉代名将李广利远征大宛国的战争场景,通过生动的画面感和戏剧性冲突,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与悲壮。
开头用"贰师城头沙浩浩"的荒凉景象营造战场氛围,六千铁骑顶着狂风出征,暗示这是一场艰难的远征。"战士难教食黄土"这句特别打动人,用"吃黄土"这样接地气的比喻,生动表现了士兵们在恶劣环境下的艰苦。
中间部分像战争纪录片般展开:皇帝命令撤军却被使者持刀阻拦,西域各国虎视眈眈,敦煌连夜发兵增援。诗人用"太白高高正吐芒"(金星闪耀)的天象描写,暗示这场战争的血光之灾。十八万大军压境时,"杀气漫漫日月昏"的夸张描写,让人仿佛看到遮天蔽日的战争阴云。
结尾处战争突然反转:水利工程还没完成,敌王的头颅就已高悬。最讽刺的是"牝牡三千聚若丘"——缴获的三千匹母马堆成小山,与开头战士们"食黄土"的困境形成强烈对比。最后两句最见功力:用"五原白日晚"的暮色象征英雄迟暮,"郅居水急"的湍流暗示阵亡将士魂魄难归,在辉煌胜利后突然转入深沉悲凉。
全诗就像一部浓缩的战争史诗,既有"风劲马鸣"的壮阔,又有"食黄土"的辛酸,最后落在"游魂返"的悲怆上。诗人用电影镜头般的画面切换,让我们看到的不只是历史记载的胜利,更是光环背后真实的血泪与代价。
宋濂
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别号玄真子、玄真道士、玄真遁叟。汉族,浦江(今浙江浦江县)人,元末明初文学家,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学者称太史公。宋濂与高启、刘基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他因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党案而被流放茂州,途中病死于夔州。他的代表作品有《送东阳马生序》、《朱元璋奉天讨元北伐檄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