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夜饮梓材处用洛翘韵(癸酉(清同治十二年,一八七三年,三十岁))

当秋作客独劳劳,山川靳不乐我曹。
壮观八月十八潮,曲江涉足欺狂飙。
九月九日约登高,山城又值雨潇潇。
兀坐斋前空寂寥,小窗容膝安书巢。
人烟缭绕起衡茅,白云相接远山腰。
主人为我集宾僚,晚菘早韭充厨庖。
清酒百壶倒醇醪,重来吴宁兴更豪。
插菊采萸快此朝,老少颁白并垂髫。
况复高会尽良宵,笙箫夜半薄云霄(时闻歌管。)。
鼓吹酒肠斗石浇,不须两廊椽烛烧。
灯明一点焚兰膏,醉后欣然口成谣。
不假锤炼与推敲,笑彼刘郎不题糕。
拘牵字句徒纷淆,程老词源何滔滔。
先成珠玉惊挥毫,佐者健将姓属姚。
独整旗鼓酣曲糟(谓师竹。),右手持杯左持螯,拇战千百不曲挠。
我不如人不复聊,愧如燕石溷琼瑶。
愿收诗筒和酒瓢,相从三笠与六桥⑴。
吟就此篇解客嘲,不殊芥舟覆堂坳。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重阳节(农历九月九日)时,一群朋友在雨天无法登山,转而聚在书房饮酒作乐的生动场景。全诗充满热闹欢快的生活气息,展现了文人们随性洒脱的性情。

诗的开头说秋天本是登高望远的好时节,但作者独自在外漂泊("作客"),又遇到连绵秋雨,原本的登山计划泡汤了,只能无聊地坐在书房里。这时主人热情招待,准备了简单的时令蔬菜(晚菘早韭)和好酒,邀来一群朋友聚会。

聚会上大家纵情畅饮,场面十分热闹:有老人也有小孩("颁白并垂髫"),半夜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音乐声("笙箫夜半")。他们玩着喝酒游戏("拇战"),有人即兴作诗,有人挥毫泼墨,完全不顾及文人那些繁琐的作诗规矩。作者自谦说自己的诗像石头混在美玉中,但还是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饮酒赋诗。

全诗最精彩的是对聚会场景的描写:右手举杯左手抓蟹、玩酒令千百次也不认输、即兴作诗不讲究字句推敲...这些细节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种无拘无束的快乐。诗中"不假锤炼与推敲"、"拘牵字句徒纷淆"等句,特别能体现这群文人率真自然的生活态度。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真实记录了古代文人雅集的生动场景,没有刻意追求高雅,反而通过描写喝酒、游戏、即兴作诗等生活细节,展现了文人生活中最鲜活有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