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山房①

杖策云溪上,濯足云溪下。
由来故王孙,却是忘机者。
仰看鸢戾天,俯见鱼潜渊。
欲悟动静理,日到云溪边。
溪云时卷舒,溪水可厉揭。
珍重溪居人,斯言或相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隐士在山水间悠然自得的生活,通过简单自然的意象传递出深刻的人生哲理。

全诗以"云溪"为核心场景展开。诗人拄着拐杖在溪边漫步(杖策云溪上),在溪水中洗脚(濯足云溪下),这些动作展现出一个不拘小节、随性自在的形象。他自称是"故王孙",却选择做个忘却世俗心机的隐者(忘机者)。

中间四句通过仰望飞鸢、俯看游鱼,思考动与静的哲理。飞鸢高翔和鱼潜深渊形成鲜明对比,暗示世间万物各有其生存之道。诗人每天来溪边,就是想参透这动静之间的奥妙。

后四句写溪景变化:云朵时卷时舒,溪水时深时浅。最后诗人对同样隐居溪边的人说:如果你能理解这些自然现象蕴含的道理,我们就是知音了。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洗脚、看云等生活化场景,展现返璞归真的生活态度
2. 通过鸢飞鱼跃的日常观察,引出对生命哲理的思考
3. 云水的变化象征着人生无常,启发人们顺应自然
4. 语言清新自然,就像在和朋友聊天,却道出深刻的人生智慧

诗人告诉我们:真正的智慧不在书本里,而在日常生活的观察中;人生的答案,就藏在这云卷云舒、溪水潺潺的自然变化里。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