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六十七

久病脚力衰,婴儿学移步。
丧尽目前机,辩得麈中主。
鼻直眼横,皮穿骨露。
驴不成兮马不成,且无描摸处。
赚杀僧繇吴道子(病中)。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用生动直白的比喻,描绘了一个人经历病痛后重新学习走路的状态,借此表达更深层的修行感悟。

前四句写实又写意:久病的人腿脚无力,像婴儿一样重新学步。表面是写身体虚弱,实则暗指修行中放下执念、回归本真的状态。"丧尽目前机"指抛开世俗算计,"辩得麈中主"是说在纷扰中看清本心。

中间四句用夸张的画像比喻:鼻子直挺、眼睛横长,皮肤开裂、骨头外露。这不是真的形容外貌,而是说修行到一定境界时,世俗的标准(像驴像马)都无法定义这种状态,连大画家都画不出来——因为真正的悟道之境是超越表象的。

最后两句突然幽默:把古代画圣僧繇和吴道子都"骗"了。这是自嘲也是自信,暗示真正的修行境界无法用世俗标准衡量,连艺术大师都难以捕捉其神韵。

全诗妙在把深刻的修行体验,用学步、画像这些生活化场景来表现。病人学步的笨拙对应修行的返璞归真,画不像的肖像暗示悟道的超然物外。最后用玩笑口吻,传递出"真正的智慧往往在标准之外"的禅意。

释绍昙

释绍昙(?~一二九七),字希叟。理宗淳祐九年(一二四九),住庆元府佛陇□□禅寺。景定元年(一二六○),住平江府法华禅寺。五年,住庆元府雪窦资圣禅寺。度宗咸淳五年(一二六九),住庆元府瑞岩山开善禅寺。元成宗元贞三年卒。有《希叟绍昙禅师语录》一卷、《希叟绍昙禅师广录》七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及所附居径《拜呈日本国栗棘庵诸位尊属禅师》。释绍昙诗,以辑自《语录》《广录》者及其中单编之偈颂编为六卷,辑自他书者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