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以予今年四十生辰共谋称祝予谓古无庆年之礼况荼苦馀生乎诗以谢之
礼经从未著生辰,况我连年忧患频。
种种二毛伤老大,匆匆转眼失青春。
影堂莫断阑干泪,丙舍长怜孤另身。
却笑故人偏好事,欲将宏奖散酸辛(南皋诗来盛有过情之语)。
宜臼悲吟愬我辰,三闾哀怨志庚寅。
祗应孤孽充谈助,那得觥筹遍世人(此顾徵君亭林之言也)。
聊葺旧闻夸梓里(时方订正勾馀土音),敢将尘梦溯枫宸。
加年倘遂平生硕,学易从今庶有因。
种种二毛伤老大,匆匆转眼失青春。
影堂莫断阑干泪,丙舍长怜孤另身。
却笑故人偏好事,欲将宏奖散酸辛(南皋诗来盛有过情之语)。
宜臼悲吟愬我辰,三闾哀怨志庚寅。
祗应孤孽充谈助,那得觥筹遍世人(此顾徵君亭林之言也)。
聊葺旧闻夸梓里(时方订正勾馀土音),敢将尘梦溯枫宸。
加年倘遂平生硕,学易从今庶有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四十岁的中年人写给朋友们的谢绝祝寿之作,字里行间透露出历经沧桑的感慨和对生命的深刻思考。
开头他直接说:古代礼仪典籍里根本没有庆贺生日的记载(说明自己不看重这个),更何况这些年自己过得实在艰难。接着用白发渐生("二毛"指黑白相间的头发)、青春易逝的具体形象,表达对岁月流逝的无奈。
中间部分情感更加沉重:在供奉祖先的影堂前忍不住落泪,在守墓的丙舍里深感孤独。虽然感谢朋友们的好意(专门提到南皋来信中的溢美之词),但借用顾炎武的话说:像我这样命运坎坷的人,只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哪配让众人举杯庆贺呢?
最后他转向自我宽慰:正在整理家乡文献("勾馀土音"指地方志)来转移注意力,不敢回忆当年在朝廷("枫宸"代指皇宫)的旧梦。但结尾突然转折——如果能多活些年岁完成心愿,或许现在开始研习《易经》还能参透些人生道理。这个结尾在消极中透出一丝积极,像在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
全诗就像一封推心置腹的婉拒信,既有"我真的开心不起来"的坦诚,又有"但谢谢你们记得我"的温暖,更有历经磨难后"或许生活还有希望"的微妙转变,展现了中年人特有的复杂心境。
全祖望
全祖望(1705-1755),清代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浙东学派重要代表,字绍衣,号谢山,学者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今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人。曾主讲于浙江蕺山书院,广东端溪书院。上承清初黄宗羲经世致用之学,博通经史,在学术上推崇黄宗羲、万斯同,于南明史实广为搜罗纂述,贡献甚大,其著作极为丰富,达35部,400多卷,且大多数学术著作用力极深。其主要著作有:《鲒埼亭集》、《困学纪闻三笺》、《七校水经注》、《续甬上耆旧诗》、《经史问答》、《读易别录》、《汉书地理志稽疑》、《古今通史年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