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到家惊闻儿建京师讣信伤惨而作七首 其一
去岁夏四月,儿来告行期。
我时卧在床,汝去故迟迟。
我欲速汝出,慰汝以好辞。
为言吾虽衰,岁月尚可支。
铨除汝已及,行且把一麾。
勿论地远近,三年望旋归。
讵料凶问来,哀哉甫及期(儿亡于四月九日)。
此语恍如昨,此情痛难追。
我时卧在床,汝去故迟迟。
我欲速汝出,慰汝以好辞。
为言吾虽衰,岁月尚可支。
铨除汝已及,行且把一麾。
勿论地远近,三年望旋归。
讵料凶问来,哀哉甫及期(儿亡于四月九日)。
此语恍如昨,此情痛难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在得知儿子去世的噩耗后,写下的极度悲伤之作。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却传递出撕心裂肺的痛楚。
开头回忆去年四月,儿子临行前来告别的情景。当时父亲卧病在床,儿子因此迟迟不忍离去。父亲反而安慰儿子,说自己虽然身体衰弱但还能支撑,鼓励儿子抓住机会去京城任职("把一麾"指担任官职)。父亲还宽慰儿子说无论任职地方远近,三年后就能团聚。
转折出现在"讵料凶问来"——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儿子去世的噩耗。最残酷的是,儿子恰恰死在去年告别的同一天(四月九日)。这种时间上的巧合,让父亲觉得当初安慰儿子的话语犹在耳边,而如今已天人永隔。
诗歌最打动人的是这种强烈的反差:当初安慰儿子的话语有多温暖,现在的痛苦就有多深刻。父亲回忆中的每一句宽慰,都变成了扎向自己心头的利刃。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通过具体的时间细节(四月、三年、四月九日)和平常的对话,让读者真切感受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痛。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