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六子 其一 病起视小园花药,漫成此解
绕芳丛。好春蓝尾,依然昨夜东风。甚过卯不教温酒,经旬忘了梳头,雨中病中。
韶华百五犹浓。药带密围金缕,榴巾暗蹙香红。问几许、春愁便如春水,绿窗纱换,素筝尘掩,可禁小满余寒似剪,初三斜月如弓。
粉墙东。流莺比人更慵。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病好后在春天逛小花园的所见所感,字里行间透着淡淡的病后慵懒和春愁。
开头说绕着花丛走,发现昨晚的东风还在吹,春天还在。但接下来就写自己病中的状态:因为生病,过了早上九点(卯时)都没心情温酒喝,十来天懒得梳头。这里用日常细节生动表现了病人的颓废。
中间部分描写花园景色:春意正浓,药草像金线般缠绕,石榴花巾皱巴巴地透着香气。但美景反而勾起愁绪,作者把春愁比作春水那么多,还提到绿窗纱换了、古筝积灰了,说明病中无心赏玩这些雅趣。
最后用节气"小满"点明时间,说天气还带着寒意,初三的月亮像弓一样弯。最妙的是结尾:粉墙东边的黄莺,比病愈后的人更懒洋洋。这里用鸟儿的慵懒反衬人的状态,既写实又有趣味。
全词用细腻的观察把病后初愈的倦怠感写得很有味道,不是直接说"我好愁",而是通过不梳头、不弹琴、看什么都提不起劲这些细节,让读者感受到那种淡淡的忧郁。写春天却带着几分清冷,正是大病初愈的人特有的心境。
樊增祥
樊增祥(1846—1931)清代官员、文学家。原名樊嘉、又名樊增,字嘉父,别字樊山,号云门,晚号天琴老人,湖北省恩施市六角亭西正街梓潼巷人。光绪进士,历任渭南知县、陕西布政使、护理两江总督。辛亥革命爆发,避居沪上。袁世凯执政时,官参政院参政。曾师事张之洞、李慈铭,为同光派的重要诗人,诗作艳俗,有“樊美人”之称,又擅骈文,死后遗诗三万余首,并著有上百万言的骈文,是我国近代文学史上一位不可多得的高产诗人。著有《樊山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