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杂诗一百八章 其六十一

聚客在荒邮,月色照庭白。
各有乡心生,凄凄致寂寂。
北来心向南,南来心向北。
浩浩清虚中,愁心乱无极。
北行间南行,今夕复明夕。
何时各还里,照为好颜色。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旅人在荒凉驿站过夜的场景,通过简单的月光意象,传递出深切的思乡之情。

开头四句像电影镜头:破旧驿站里,一群陌生人聚在月光惨白的院子中。虽然大家来自不同地方,但此刻都被同样的思乡情绪笼罩,整个院子弥漫着说不出的孤独感。"月色照庭白"这个画面特别有冲击力,惨白的月光就像给所有人打上了思乡的标记。

中间四句用方向对比很有意思:北方来的人想往南走,南方来的人又怀念北方。这种矛盾心理就像现代人离乡打工时的纠结——既向往远方,又想念家乡。诗人用"浩浩清虚中"形容夜空,更衬托出漂泊者渺小无助的愁绪。

最后四句道出所有旅人的心声:大家各自赶路,日复一日,最朴素的愿望就是早日回家,让亲人看到自己健康的样子。"照为好颜色"这句特别打动人,不需要富贵荣华,只求回家时脸色红润不让家人担心,这种平凡愿望最能引起共鸣。

全诗妙在把驿站这个临时落脚点变成思乡情绪的放大器,通过月光、方向、旅途时间这些日常元素,让不同时代的读者都能感受到:无论古今,人对家的眷恋永远是最真实的情感。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