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重游晋祠题壁

十里浮岚山近远。
小雨初收,最喜春沙软。
又是天涯芳草遍,年年汾水看归雁。
系马青松犹在眼。
胜地重来,暗记韶华变。
依旧粉纷凉月满,照人独上溪桥畔。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重游晋祠时的所见所感,用清新自然的语言勾勒出一幅春日画卷,同时透露出淡淡的时光流逝之叹。

上片从大处着笔:雨后初晴,远山雾气缭绕,近处春沙柔软。芳草遍野的时节,年复一年看着汾河上的归雁飞过。这里"最喜春沙软"的细节特别生动,让人仿佛能感受到脚下泥土的柔软触感。"年年"二字暗示这种景象已看过多次,为下文的怀旧埋下伏笔。

下片转入个人感受:当年系马的青松还在眼前,但重游故地时,暗自感叹时光变迁。月光依旧清凉明亮,照着独自站在溪桥上的我。"暗记韶华变"是词眼,写出物是人非的惆怅。结尾"照人独上"的画面感很强,一个"独"字道出孤寂心境。

全词妙在将永恒的自然景物与易逝的人生对比:山、月、松、桥依旧,而看风景的人已年华老去。这种淡淡的忧伤不激烈,却更显深沉,就像那清凉的月光,静静地笼罩着整首词。作者用平实的语言写景,却在景物中寄托了深沉的人生感慨,读来余韵悠长。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