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和姚俊卿孝廉韵六首① 其五 (戊申稿,清光绪三十四年)

归飞!归飞!
凤皇南飞,桐落竹稀。
集枯忍饥,水无莼菰、山无蕨薇。
芒芒四野,尔安适归?
归飞!归飞!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鸟儿的视角,描绘了一幅乱世求生的艰难图景。

开头反复呼喊"归飞!归飞!",就像鸟儿焦急的鸣叫。凤凰本应栖息在梧桐竹林中,但现在"桐落竹稀"——赖以生存的家园已经荒芜。鸟儿不得不停在枯枝上忍受饥饿,因为水里没有可吃的莼菜茭白,山上也没有蕨菜薇菜这些野菜。

"芒芒四野"展现出一望无际的荒凉景象,最后一句"尔安适归"是整首诗的灵魂:天地这么大,你能飞到哪里去呢?这既是在问鸟儿,也是在问乱世中无处容身的百姓。

诗人通过凤凰这个高贵意象的落魄,暗喻人才在乱世中的困境。全诗用简单的鸟语形式,却道出了深刻的社会现实,让读者感受到在动荡年代里,连神鸟凤凰都无处可归的悲哀。

丘逢甲

丘逢甲(1864年~1912年)近代诗人。字仙根,又字吉甫,号蛰庵、仲阏、华严子,别署海东遗民、南武山人、仓海君。辛亥革命后以仓海为名。祖籍嘉应镇平(今广东蕉岭)。同治三年(1864年)生于台湾彰化,光绪十四年(1887年)中举人,光绪十五年登进士(1889年),授任工部主事。但丘逢甲无意在京做官返回台湾,到台湾台中衡文书院担任主讲,后又于台湾的台南和嘉义教育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