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二僧之衡阳 其一

闽蜀同风果同风,袈裟拔出鞋袋中。
相逢古寺话俄顷,怪我称锤落深井。
不忧佛日居衡阳,不忧无人振颓纲。
却忧秋高霜月冷,铁牛夜度飞猿岭。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两位僧人在古寺偶遇时的对话和感慨,语言幽默又充满禅意。

开头两句用生活化的比喻说"福建和四川的僧人虽然风俗不同,但本质都一样"——就像从鞋袋里随手扯出的袈裟,看似随意却暗含佛门本色。这里用"鞋袋里拔袈裟"这种接地气的描写,消解了僧侣身份的神秘感。

中间四句记录了他们短暂的交谈:老僧开玩笑说"你说话像秤砣掉进深井",既形容对方说话直率沉重,又暗含"话中有深意"的禅机。接着用两个"不忧"表明修行者的超脱——既不担心在衡阳修行清苦,也不忧虑佛门戒律松弛。

最妙的是结尾:偏偏担心秋夜霜寒时,铁牛(比喻坚定如铁的修行者)夜闯猿猴出没的山岭。这个画面既真实(深山夜行确实危险)又象征修行路上要克服内心"猿猴"般的妄念。把严肃的修行说得像冒险故事,举重若轻中见智慧。

全诗就像两个老友聊天,既有"你说话真冲"的玩笑,又有对修行的深刻理解,最后用铁牛夜行的奇幻画面收尾,让人在会心一笑中体会到禅者的洒脱与坚守。

释慧空

释慧空(一○九六~一一五八),号东山,俗姓陈,福州(今属福建)人。年十四出家,初学于圆悟、六祖,后至疏山,为南岳下十四世,泐潭清禅师法嗣。高宗绍兴二十三年(一一五三),住福州雪峰禅院,次年退归东庵。二十八年卒,年六十三(《五灯会元》卷一八、《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有《东山慧空禅师语录》、《雪峰空和尚外集》传世。释慧空诗,以续藏经本《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及日本旧刻《雪峰空和尚外集》(今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编为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