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一 题徐晋遗表弟所画牡丹(是正是花大放)图并以志悼

璧人年少,记临风侧帽,姿尤清绝。
曾在沈香亭畔醉,偷谱清平三阕。
更取名花,图成粉本,惹杀狂蜂蝶。
盈盈著纸,误人几度攀折。
今日画可羞花,花偏入画,一样无分别。
可惜空山埋玉树,此恨只和花说。
纵有丹青,也应尘土,拌了娇红色。
花前一叹,胭脂乱扑成雪。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为悼念早逝的表弟徐晋遗而作,借牡丹画作抒发对逝者的怀念之情。全词以牡丹为线索,巧妙连接过去与现在、生者与逝者。

上阕回忆表弟生前的风采:开篇用"璧人年少"描绘表弟年轻时俊美如玉的形象,侧帽临风的潇洒姿态。"沈香亭畔醉"借用李白为杨贵妃写诗的典故,暗示表弟的才华横溢。后几句写表弟画牡丹的技艺高超,画中花朵逼真到引得蜂蝶误认,路人忍不住想采摘,侧面展现其画艺精湛。

下阕转入现实哀思:如今表弟的画与真花一样美丽,但作画之人已逝。"空山埋玉树"比喻才子早逝的遗憾,这种悲痛只能向画中牡丹倾诉。最后几句情感爆发:纵使有再好的颜料,终将随尘土消逝,就像表弟的生命如胭脂褪色成雪般消散。这个"雪"字既是颜色消退的实写,又暗喻生命如冰雪消融。

全词最动人的是将牡丹画作作为情感载体:牡丹的艳丽反衬生命的脆弱,画作的永恒对比人生的短暂。作者没有直接哭诉,而是通过"花可羞花"的巧妙对比、"胭脂成雪"的意象转化,让哀思自然流淌,展现出含蓄深沉的悼念之情。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