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夜哭
仓颉造文字，其时天雨粟。
亦有南山鬼，夜半号咷哭。
天意似欣喜，发廪散五谷。
有似雨香花，往例征天竺。
鬼意欲何为，诡秘殊难度。
或恐凿混沌，不能保纯朴。
或惧窥幽奥，如燃通犀角。
可惜小鬼头，识见尚不足。
唐有吴道子，变相图地狱。
清人罗两峰，鬼趣画满幅。
不必借文字，幽隐无弗烛。
更有张天师，画符如蚓曲。
一纸下雷部，狠过钟馗捉。
不比官文书，出入弄笔墨。
寒村穷秀才，旦夕捧书读。
摇头诵《左传》，《周易》背烂熟。
常被鬼揶揄，耸肩如蝙蝠。
饼酸酒味薄，生计遭逼迫⑴。
虽持无鬼论，虚耗苦难逐。
此时鬼应喜，日夜笑局局。
亦有南山鬼，夜半号咷哭。
天意似欣喜，发廪散五谷。
有似雨香花，往例征天竺。
鬼意欲何为，诡秘殊难度。
或恐凿混沌，不能保纯朴。
或惧窥幽奥，如燃通犀角。
可惜小鬼头，识见尚不足。
唐有吴道子，变相图地狱。
清人罗两峰，鬼趣画满幅。
不必借文字，幽隐无弗烛。
更有张天师，画符如蚓曲。
一纸下雷部，狠过钟馗捉。
不比官文书，出入弄笔墨。
寒村穷秀才，旦夕捧书读。
摇头诵《左传》，《周易》背烂熟。
常被鬼揶揄，耸肩如蝙蝠。
饼酸酒味薄，生计遭逼迫⑴。
虽持无鬼论，虚耗苦难逐。
此时鬼应喜，日夜笑局局。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幽默讽刺的笔调，通过"鬼"的视角探讨了文字与人类文明发展的复杂关系。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诡秘殊难度"）用神话传说引入主题。仓颉造字时"天雨粟"（天上掉粮食）的祥瑞，与"鬼夜哭"形成强烈对比。诗人猜测鬼哭的原因：可能是怕人类有了文字会打破原始纯真，或是担心文字能像犀牛角一样照透幽冥世界的秘密。这里用"小鬼头识见不足"调侃鬼的短视。
第二部分（"唐有吴道子"到"出入弄笔墨"）列举了文字之外的降鬼手段：吴道子的地狱画、罗两峰的鬼趣图、张天师扭曲如蚯蚓的符咒，说明没有文字人类照样能震慑鬼怪。特别讽刺的是"官文书"还不如符咒有用，暗示官僚文牍主义的无效。
第三部分（"寒村穷秀才"到结尾）聚焦穷书生的窘境。这些熟读经典的读书人生活困苦，被鬼嘲笑捉弄，即便嘴上说"无鬼论"，实际却被"虚耗"（指穷鬼）纠缠。最后两句反转精彩：当书生落魄时，鬼反而日夜偷笑，暗示真正的"鬼"其实是贫困的生活困境。
全诗妙在把抽象的"文字力量"话题，通过鬼哭、画符、穷书生等具体意象生动呈现。表面写鬼，实则写人；看似谈文字，实则讽现实。语言通俗幽默，比如把耸肩的穷书生比作蝙蝠，说符咒比公文厉害，都让人会心一笑。诗人最终揭示：比起神秘的鬼怪，现实中的贫困才是更可怕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