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云同年丧妻为此诗譬之
陈君丧厥妃,善忧世无有。
情至生幻机,有梦造王母。
紫殿何言言,众星挂户牖。
穆满翔其旁,方朔戏其后。
陈某虮虱臣,昧死诉左右。
彼有何德功,鹣鹣到白首。
此独何罪辜,生世不少久。
剜肉补其天,于德未为丑。
食贫八九年,辛勤足梁笱。
何孽之难逭,斩刈如恶莠。
王母返袂泣,仓皇颇怩忸。
方朔踉蹡出,曰余不执咎。
众生自生灭,非神有官守。
高秋金气肃,万叶同衰朽。
朝落非独殇,夕脱非独寿。
皇天了不知,无人司薄厚。
不见狼㬻女,蓬头双足垢。
一生不洗面,媚夫称佳偶。
亦有绿林豪,掠人如鸡狗。
堂前妖姬舞,堂下鬼妾走。
彼虽得偕老,于君意可否。
此虽中道捐,名声极万口。
令妻果然令,何必在骀耇。
恶妻不可言,床笫森械杻。
陈君翻然觉,再拜谢善诱。
欢喜不复愁,逢人但索酒。
情至生幻机,有梦造王母。
紫殿何言言,众星挂户牖。
穆满翔其旁,方朔戏其后。
陈某虮虱臣,昧死诉左右。
彼有何德功,鹣鹣到白首。
此独何罪辜,生世不少久。
剜肉补其天,于德未为丑。
食贫八九年,辛勤足梁笱。
何孽之难逭,斩刈如恶莠。
王母返袂泣,仓皇颇怩忸。
方朔踉蹡出,曰余不执咎。
众生自生灭,非神有官守。
高秋金气肃,万叶同衰朽。
朝落非独殇,夕脱非独寿。
皇天了不知,无人司薄厚。
不见狼㬻女,蓬头双足垢。
一生不洗面,媚夫称佳偶。
亦有绿林豪,掠人如鸡狗。
堂前妖姬舞,堂下鬼妾走。
彼虽得偕老,于君意可否。
此虽中道捐,名声极万口。
令妻果然令,何必在骀耇。
恶妻不可言,床笫森械杻。
陈君翻然觉,再拜谢善诱。
欢喜不复愁,逢人但索酒。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陈君(岱云同年)失去妻子后的悲痛,以及作者用梦境寓言的方式开导他的故事。全诗通过神话和现实的对比,传递出一种豁达的人生态度。
第一部分:陈君的悲痛与质问
陈君因丧妻而极度悲伤,甚至做梦去天宫找王母娘娘讨说法。他质问:为什么有些人能白头偕老,而自己的妻子却早早离世?这就像“剜肉补天”一样不公平——明明夫妻俩吃苦多年(“食贫八九年”),妻子贤惠勤劳,为何偏偏遭遇不幸?
第二部分:神仙的无奈回答
王母娘娘被问得哑口无言,方朔(神话中的仙人)出来解释:人生就像秋天的树叶,凋零是自然规律,没有谁在刻意安排。神仙也管不了生死,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坏人可能长命,好人可能短寿,这就是现实。
第三部分:用对比开导陈君
作者举了两个极端例子:
1. 狼㬻女:又脏又丑的女人,却能和老伴厮守到老;
2. 绿林强盗:杀人放火的恶棍,反而妻妾成群。
——这些“偕老”真的值得羡慕吗?
相反,陈君的妻子虽然早逝,但贤惠的名声被人铭记,这比勉强活着却痛苦(比如遇到恶妻“床笫森械杻”——像坐牢一样)强得多。
核心思想
诗人告诉陈君:生命的价值不在长短,而在质量。与其纠结命运不公,不如感恩曾经拥有。真正的安慰是——妻子生前品德高尚,这份美好已胜过许多人的漫长而煎熬的婚姻。
语言特色
- 用神话对话增加趣味性,比如王母“返袂泣”的窘态,方朔的直白回答。
- 对比强烈:拿“脏女人/强盗”和贤妻对比,突出“名声比寿命更重要”。
- 结尾幽默:陈君想通了,开始乐呵呵找人喝酒,画面感十足。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不回避苦难,但用智慧化解悲伤。就像现代人常说的“与其抱怨玫瑰有刺,不如感恩刺中有玫瑰”。
曾国藩
曾国藩(1811年11月26日-1872年3月12日),初名子城,字伯函,号涤生,谥文正,汉族,出生于湖南长沙府湘乡县杨树坪(现属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荷叶镇)。晚清重臣,湘军的创立者和统帅。清朝战略家、政治家,晚清散文“湘乡派”创立人。晚清“中兴四大名臣”之一,官至两江总督、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封一等毅勇侯,谥曰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