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士一首
贤贤高哉古黔娄,独辨真趣肩夷由。
市朝慕诱吁竞求,求仁丘壑良远谋。
白云抗志耕平畴,炎天葛制冬鹿裘。
邂逅孤豚笑肥牛,拨刺廉鱼脱金钩。
雄鸡曳尾惮俎羞,鹪鹩一枝绰余庥。
楚楚奢靡翾蜉蝣,下士阉然媚俗流。
嗟嗟此病去何瘳,渊源友尚颜轲俦。
襏襫有暇从帣韝,形为心役无深尤。
貂蝉夸诧出兜鍪,驷马高盖忧人忧,
才殚力尽长不休。上士凌霞宅岩幽,
千镒鹤书那转头。
市朝慕诱吁竞求,求仁丘壑良远谋。
白云抗志耕平畴,炎天葛制冬鹿裘。
邂逅孤豚笑肥牛,拨刺廉鱼脱金钩。
雄鸡曳尾惮俎羞,鹪鹩一枝绰余庥。
楚楚奢靡翾蜉蝣,下士阉然媚俗流。
嗟嗟此病去何瘳,渊源友尚颜轲俦。
襏襫有暇从帣韝,形为心役无深尤。
貂蝉夸诧出兜鍪,驷马高盖忧人忧,
才殚力尽长不休。上士凌霞宅岩幽,
千镒鹤书那转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超脱世俗的高士形象,表达了对名利社会的讽刺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前八句)用黔娄(古代著名隐士)的故事开篇,描写这位隐士的日常生活:他住在白云缭绕的山野,夏天穿葛布衣,冬天披鹿皮袄。他宁愿和瘦弱的小猪作伴也不羡慕肥牛,像鱼儿挣脱金钩般追求自由,像雄鸡不愿被宰杀那样珍惜生命。这些比喻都在说:真正的快乐不在于物质享受,而在于心灵的自由。
第二部分(中间五句)讽刺世俗风气。像蜉蝣般短视的人追求奢华,庸俗之人忙着讨好权贵。诗人感叹这种社会病态难以根治,只有像颜回、孟子这样的圣贤才能保持精神独立。这里用"鹪鹩一枝"的典故(小鸟只需一根树枝栖息)强调知足常乐的道理。
第三部分(最后七句)形成强烈对比:一边是将军炫耀官帽盔甲、大官乘着豪华马车瞎操心,活得像永不停歇的机器;另一边是高人住在云霞缭绕的深山,就算皇帝用重金聘书(鹤书指诏书)也绝不回头。最后"千镒鹤书那转头"堪称全诗最强音——用千两黄金对比一个潇洒的转身,生动展现了精神自由的无价。
全诗妙在三点:一是用"瘦猪笑肥牛""鱼脱金钩"等接地气的比喻讲深奥道理;二是通过隐士与俗人的对比制造强烈反差;三是结尾那个"不回头"的定格画面,把超然物外的态度表现得极具冲击力。本质上,这是首古代版的"躺平宣言",但比现代躺平更多一份主动选择的精神高贵。
苏籀
(1091—?)眉州眉山人,字仲滋。苏迟子。事亲孝,仅十余岁,侍祖辙于颍昌九年,未尝去侧。以祖荫官陕州仪曹,历太府监丞、将作监丞。请祠归,卒年七十余。以文学见知于晁说之、洪炎等人。有《栾城遗言》、《双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