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曹自蕙来视余山中将之历下访友
门前西湖水,枕上浙江潮。
作客二十年,此间谁久要。
我病不能行,君病不能止。
惊蓬将落叶,正值秋风起。
拟过大明湖,爱其清且沦。
湖月照归梦,西子笑煞人。
闻有卖药翁,壶中隐天地。
拄杖会成龙,赠君莫轻弃。
我本东海客,愿从安期游。
当飞赤玉舄,与子偕来不。
作客二十年,此间谁久要。
我病不能行,君病不能止。
惊蓬将落叶,正值秋风起。
拟过大明湖,爱其清且沦。
湖月照归梦,西子笑煞人。
闻有卖药翁,壶中隐天地。
拄杖会成龙,赠君莫轻弃。
我本东海客,愿从安期游。
当飞赤玉舄,与子偕来不。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朋友间的深情和人生的漂泊感,语言直白却充满画面感。
前四句用西湖水和钱塘潮起头,像两张明信片——家门口的西湖是静的,枕边听到的潮声是动的。诗人说自己在外漂泊二十年,身边的朋友像走马灯一样换,没人能长久相伴。这里用"久要"(长久的约定)这个词,透露出对稳定友情的渴望。
中间八句写两个病号朋友的无奈相逢。两人都病了,一个走不动,一个停不下,就像秋风里打转的枯叶蓬草。朋友要去济南大明湖,诗人想象那里的月光会照着朋友的归乡梦,而杭州的西湖(西子)可能会笑话他们这些漂泊的人。这里用拟人手法,让西湖"笑煞人",其实是诗人自嘲的幽默。
最后八句突然转入神话色彩。听说有个卖药老翁(暗指神仙)的葫芦里别有洞天,连拐杖都能变成龙。诗人叮嘱朋友:要是遇见神仙,别忘了替我捎句话——我本是东海边的散人,想跟着仙人安期生(传说中秦始皇求过仙的仙人)一起飞升。要是能穿上神仙的红玉鞋,你愿不愿意带我一起走?
全诗妙在把现实的病痛、漂泊与神话幻想无缝衔接。朋友探病本是平常事,诗人却写出"惊蓬落叶"的苍凉;明明知道神仙是传说,偏要郑重其事地托朋友"捎话",这种孩子气的幻想反而让友情显得更真挚。最动人的是最后那个问句"与子偕来不"——就像现在朋友间开玩笑说"发财了记得带我",把沉重的生死话题说得轻松诙谐。
诗中两处水景对比也很有意思:开头的西湖潮水是眼前实景,结尾的东海仙山是心中幻景,中间用大明湖月光做过渡,现实与幻想就像水波一样自然交融。
赵执信
赵执信[shēn](1662~1744)清代诗人、诗论家、书法家。字伸符,号秋谷,晚号饴山老人、知如老人。山东省淄博市博山人。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中进士,后任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二十八岁因佟皇后丧葬期间观看洪升所作《长生殿》戏剧,被劾革职。此后五十年间,终身不仕,徜徉林壑。赵执信为王士祯甥婿,然论诗与其异趣,强调“文意为主,言语为役”。所作诗文深沉峭拔,亦不乏反映民生疾苦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