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日雪晴成允蔡君扁舟携诗见临次韵
蔡子下笔生涛澜,少时往往思涌泉。
便当自作五凤楼,画楹刻桷皆蛮牋。
昨日千秋桥畔雪,杨花蝴蝶相联翩。
径唤红粧弄春色,千壶快倒万锦缠。
那知蔡子足践地,柳车送客已复延。
摇竿孤唱颇自得,闭门高卧初谁贤。
幸来饷子小楼日,共看檐影移残年。
东堂夜寒剑有气,北窗昼静琴无弦。
高门悬薄固疏矣,所忧饿虎犹须鞭。
齿摇目眵懒自荐,岂复珠贝如悬编。
仙人玉树傥相待,只拟醉拍洪崖肩。
尧舜之事不足惊,肯为儿女痴自怜。
故山鹤帐久不往,白云封户端应全。
吏卒无令守叔夜,弟子何妨嘲孝先。
伯伦天地席幕尔,何处六翮犹争前。
平生小吏轻子美,未害故人疏浩然。
子今风霰动短褐,岂乏锦绣裁长篇。
东堂那记城旦语,唯有诗律曾家传。
墨香纸滑霜兔劲,明窗妙意常空圆。
客来指似宁信此,自知食蜜甜中边。
便当自作五凤楼,画楹刻桷皆蛮牋。
昨日千秋桥畔雪,杨花蝴蝶相联翩。
径唤红粧弄春色,千壶快倒万锦缠。
那知蔡子足践地,柳车送客已复延。
摇竿孤唱颇自得,闭门高卧初谁贤。
幸来饷子小楼日,共看檐影移残年。
东堂夜寒剑有气,北窗昼静琴无弦。
高门悬薄固疏矣,所忧饿虎犹须鞭。
齿摇目眵懒自荐,岂复珠贝如悬编。
仙人玉树傥相待,只拟醉拍洪崖肩。
尧舜之事不足惊,肯为儿女痴自怜。
故山鹤帐久不往,白云封户端应全。
吏卒无令守叔夜,弟子何妨嘲孝先。
伯伦天地席幕尔,何处六翮犹争前。
平生小吏轻子美,未害故人疏浩然。
子今风霰动短褐,岂乏锦绣裁长篇。
东堂那记城旦语,唯有诗律曾家传。
墨香纸滑霜兔劲,明窗妙意常空圆。
客来指似宁信此,自知食蜜甜中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毛滂写给朋友蔡君的一首赠答诗,用轻松幽默的笔调展现了两位文人之间的真挚友谊和洒脱的人生态度。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诗人用夸张的手法赞美蔡君的才华。说他写诗像海涛奔涌,年轻时文思就如泉水喷发,能建造华丽的五凤楼(比喻文章精美)。接着用"雪中杨花蝴蝶"的奇幻想象,描绘蔡君昨日在桥边赏雪饮酒、与歌姬同乐的潇洒场景,但突然转折说蔡君其实很接地气,会亲自送客、摇船唱歌,过着闲适生活。
第二部分(中间十二句):写两人的深厚交情。诗人感激蔡君雪天带着酒菜来拜访,两人在小楼赏雪、弹琴舞剑,享受清雅时光。这里用"剑有气""琴无弦"的对比,暗示他们既有豪情又有雅趣。接着自嘲说虽然家徒四壁(高门悬薄),但更该警惕生活中的"饿虎"(暗指现实压力),表示自己已年老眼花,不再追求功名,只想像仙人般醉饮逍遥。
第三部分(最后十四句):表达超脱世俗的人生态度。诗人说连尧舜的功业都不值得惊叹,更不会像小儿女般自怨自艾。他向往归隐故山("白云封户"指隐居),不要仆人伺候,哪怕被学生嘲笑也无所谓。引用刘伶(伯伦)以天地为家的典故,强调自由比功名重要。最后再次夸赞蔡君的诗才,说他穿着粗布衣却藏着锦绣文章,在明窗下写出的诗句如蜜般甘甜,点明"诗律家传"的文人风雅传统。
全诗妙在三个特点:
1. 反差萌:把朋友写成既能华丽写诗又会摇船送客的"全能选手",既有"五凤楼"的夸张比喻,又有"柳车送客"的生活细节。
2. 幽默感:自称"齿摇目眵"(牙齿松动老花眼),把现实压力比作"饿虎",用"弟子嘲孝先"自黑,消解了传统赠诗庄重感。
3. 通透人生观:通过"尧舜不足惊""醉拍仙人肩"等句子,传递出"功名不如诗酒"的豁达,最后用"食蜜甜中边"比喻真正的好诗能让人回味无穷。
毛滂
毛滂(1056——?约1124), 字泽民,衢州江山石门(今浙江衢州)人。北宋词人。生于“天下文宗儒师”世家。父维瞻、伯维藩、叔维甫皆为进士。他自幼酷爱诗文词赋,北宋元丰二年(1079),与西安(今浙江衢州)赵英结为伉俪。毛滂诗词被时人评为“豪放恣肆”,“自成一家”。元祐四年(1089)所作《惜分飞·富阳僧舍代作别语》小词结尾“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南宋周辉认为含蓄情醇“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有《东堂集》十卷和《东堂词》一卷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