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偕张秀才嘉会谈是夜有月三叠前韵
倾囊斗酒谋竭蹶,一任清光满瑶阙。
且烹苦茗谈千秋,撝叱嬴刘诋平勃。
堂深夜寂鬼不窥,放言危论何由歇。
朗吟震屋飘瓦松,散步巡阶破石发。
太息君才竞老苍,吁嗟吾意真悠忽。
谁家长笛声入云,吹裂巴山老猿骨。
顿觉长空净泬寥,不知方寸起突兀。
我曹抚运聊蓬行,若个怀奇久芜没。
即看天上詹诸光,忍待今宵亦终发。
再逢兴会宜招寻,豫恐离乡间秦越。
送君出门复入门,不忍多看是残月。
且烹苦茗谈千秋,撝叱嬴刘诋平勃。
堂深夜寂鬼不窥,放言危论何由歇。
朗吟震屋飘瓦松,散步巡阶破石发。
太息君才竞老苍,吁嗟吾意真悠忽。
谁家长笛声入云,吹裂巴山老猿骨。
顿觉长空净泬寥,不知方寸起突兀。
我曹抚运聊蓬行,若个怀奇久芜没。
即看天上詹诸光,忍待今宵亦终发。
再逢兴会宜招寻,豫恐离乡间秦越。
送君出门复入门,不忍多看是残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月夜畅谈的生动场景,充满了豪情与感慨。诗人与友人张秀才在十七的月夜下饮酒畅谈,从历史人物聊到人生际遇,既有放声高歌的豪迈,也有对命运无常的叹息。
开篇写他们倾尽囊中钱财买酒,任由月光洒满庭院,煮着苦茶纵论古今,对历史人物(如秦始皇、刘邦等)品头论足。夜深人静时,他们依然高谈阔论,朗朗的吟诗声震动屋瓦,散步时甚至踏破了石阶上的苔藓。
中间部分转为感慨:诗人叹息友人怀才不遇、年华老去,而自己的志向也飘忽不定。远处传来的笛声凄厉如猿啼,让夜空更显寂寥,却突然触动了内心的波澜。他们自比随风飘转的蓬草,感叹有才华的人往往被埋没。抬头看天上蟾蜍(指月亮)的光辉,终于决定要把握当下,不再等待。
结尾处情感深沉:诗人说下次再聚不知何时,只怕彼此会像秦越两国那样相隔遥远。送别友人时,他反复进出房门,最后不忍多看那残缺的月亮——这个细节既暗示夜已深,也隐喻着人生难免遗憾。
全诗通过"酒、月、谈"三个元素,把文人月夜畅谈的豪放、怀才不遇的苦闷、人生聚散的无常串联起来。最动人的是那些充满画面感的细节:震屋的吟诵、踏破的苔藓、凄厉的笛声、徘徊的门影,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个既痛快又带着淡淡忧伤的夜晚。
黄景仁
黄景仁(1749~1783),清代诗人。字汉镛,一字仲则,号鹿菲子,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四岁而孤,家境清贫,少年时即负诗名,为谋生计,曾四方奔波。一生怀才不遇,穷困潦倒,后授县丞,未及补官即在贫病交加中客死他乡,年仅35岁。诗负盛名,为“毗陵七子”之一。诗学李白,所作多抒发穷愁不遇、寂寞凄怆之情怀,也有愤世嫉俗的篇章。七言诗极有特色。亦能词。著有《两当轩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