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騊駼本野骏,万里流沙来。
长嘶北风里,嚼断黄金枚。
奈何失所处,驱之瘴海隈。
炎蒸足溪峒,裹身绿烟堆。
长尾不停曳,草卧蚊如雷。
南人跨犀象,转斗声轰豗。
为君奋驰骤,猛兽皆惊摧。
龙性岂难变,报恩惟尽才。
落日下西北,同首心雠衰。
不怨用违地,朽骨终就埋。
但愿埋骨处,得近黄金台。
随珠可照夜,胡为悲暗投。
干将没地久,光乃烛斗牛。
物寿奇自耀,人命忧短修。
誉声满身后,不复来山邱。
谁能抱辛苦,于世真无求。
珵美孰能当,玄文悲处幽。
见罽或疑布,屈弦反直钩。
对之实气结,慷慨不自由。
及闻大人论,外此乃不忧。
清明杂薆昧,天地赖久留。
况彼薄俗见,汶汶何悠悠。
长嘶北风里,嚼断黄金枚。
奈何失所处,驱之瘴海隈。
炎蒸足溪峒,裹身绿烟堆。
长尾不停曳,草卧蚊如雷。
南人跨犀象,转斗声轰豗。
为君奋驰骤,猛兽皆惊摧。
龙性岂难变,报恩惟尽才。
落日下西北,同首心雠衰。
不怨用违地,朽骨终就埋。
但愿埋骨处,得近黄金台。
随珠可照夜,胡为悲暗投。
干将没地久,光乃烛斗牛。
物寿奇自耀,人命忧短修。
誉声满身后,不复来山邱。
谁能抱辛苦,于世真无求。
珵美孰能当,玄文悲处幽。
见罽或疑布,屈弦反直钩。
对之实气结,慷慨不自由。
及闻大人论,外此乃不忧。
清明杂薆昧,天地赖久留。
况彼薄俗见,汶汶何悠悠。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一匹来自北方沙漠的骏马被驱赶到南方瘴气之地的故事,隐喻人才被埋没的无奈,表达了诗人怀才不遇却仍坚守品格的情怀。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骏马的遭遇(前12句)
用"万里流沙来"的骏马被迫到湿热南方,忍受蚊虫叮咬、与犀象作战的处境,象征人才被放错位置。即使环境恶劣,骏马依然奋勇作战,展现"龙性岂难变"的坚韧品格。
2. 生死之志("落日下西北"至"得近黄金台")
写骏马即使死去,也希望能葬在象征人才重用的"黄金台"附近,表达诗人渴望被赏识的愿望。这里用"不怨用违地"体现豁达,但"但愿"二字又暗含不甘。
3. 人才的光辉("随珠可照夜"至"光乃烛斗牛")
用夜明珠和宝剑作比喻:真正的珍宝即使被埋没("暗投""没地"),光芒终会被看见。强调真正的人才不会因暂时不被认可而失去价值。
4. 现实的矛盾(最后14句)
写世俗眼光的局限:人们常把毛毯当粗布,把弯弦当直钩,暗指世人难辨真才。但诗人最终在"大人论"(智者见解)中找到慰藉,认为清浊并存才是常态,不必为世俗偏见过度忧愁。
全诗最动人的是骏马意象——它忍受痛苦却保持忠诚,象征怀才不遇者"处境艰难仍坚守本心"的精神。诗人把个人遭遇升华成对人才命运的思考:真正的价值可能暂时被忽视,但终将如宝剑的光芒穿透夜空。最后以豁达作结,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又保持了对自身价值的信念。
黄景仁
黄景仁(1749~1783),清代诗人。字汉镛,一字仲则,号鹿菲子,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四岁而孤,家境清贫,少年时即负诗名,为谋生计,曾四方奔波。一生怀才不遇,穷困潦倒,后授县丞,未及补官即在贫病交加中客死他乡,年仅35岁。诗负盛名,为“毗陵七子”之一。诗学李白,所作多抒发穷愁不遇、寂寞凄怆之情怀,也有愤世嫉俗的篇章。七言诗极有特色。亦能词。著有《两当轩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