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南邦眷属归来,幸萱室欣承,荆庭乐聚;
备北海樽罍薄具,趁菊秋报赛,蓬户迎宾。
老病料难痊,叹儿女情长,犹谆谆数语叮咛,掩袖忽传游子泪;
泰山悲失望,痛乡关路远,竟负负一觞哀奠,招魂空对丈人峰。
年四十以前,艰苦备尝,幸后起赞襄,于今聊吐辛酸气;
礼三千之内,仪文繁叙,当事忙酬酢,奚敢稍疏敬慎心。
出岫本无心,坐看闲云浑似我;
读书期有获,敢云时雨化诸君。
力学为名成,赖棣华苦助十年,方图远志酬寒畯;
浮生如梦幻,叹槎市惨遭一炬,竟抱先畿谢劫灰。
遽尔颓山,梦坐两楹呼弟子;
未能筑室,心丧三载答先生。
师范绍林宗,想吾辈负笈三年,垂训谆谆时面命;
回春无扁鹊,痛先生沉屙二日,俾予戚戚服心丧。
教学有相长之称,愿诸君共事切磋,当思聚首同堂,此缘非浅;
功修以及时为要,倘尔室稍存玩愒,竟至终身歧路,虽悔何追?
可怜辛苦半生,才博青衿,遽然失怙,才居优等,竟尔登仙,况异域他乡,山遥水远,想风波恶甚,纵魂魄归来,未免对老母妻儿而饮泣;
犹幸因依两得,甫辞湘渚,已托良朋,甫至珠江,又逢季父,虽羁垣客馆,影只形单,念亲旧伤多,即幽冥隔断,尚期佑深恩古谊以前程。
问疾已伤神,只一面为缘,岂料此时成永诀;
临风空洒泪,叹十年交好,更从何处共论文?
宜尔室家,桐制丝琴重谱调;
徙以孙子,兰蕤玉砌早闻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