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衮长江萧萧木,送遥天、白雁哀鸣去。

出自 清代 纳兰性德 《金缕曲·姜西溟言别赋此赠之》

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翻离合,便成迟暮。最忆西窗同剪烛,却话家山夜雨。不道只、暂时相聚。衮衮长江萧萧木,送遥天、白雁哀鸣去。黄叶下,秋如许。
曰归因甚添愁绪。料强似、冷烟寒月,栖迟梵宇。一事伤心君落魄,两鬓飘萧未遇。有解忆、长安儿女。裘敝入门空太息,信古来、才命真相负。身世恨,共谁语?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幅秋日江边的苍凉画卷,我们可以这样理解:

1. "衮衮长江":用"衮衮"形容长江水势浩大、奔流不息的样子,就像一条巨龙在翻滚前行。现代人可以想象成"滔滔不绝的长江日夜奔流"的壮观景象。

2. "萧萧木":"萧萧"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这里特指秋风吹过枯黄树木的凄凉声响。就像我们秋天听到风吹落叶时那种"沙沙——"的萧条感。

3. "送遥天、白雁哀鸣去":写的是目送排成"人"字形的白雁群,在遥远的天际边飞边叫,渐渐消失。大雁的鸣叫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更添寂寥。就像我们秋天看到候鸟南飞时,那种依依不舍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整句诗的精妙在于:
- 用"衮衮"的水声和"萧萧"的风声形成听觉交响
- 用"白雁哀鸣"的动感打破江天寂寥的画面
- 通过长江、秋木、飞雁三个意象的叠加,把秋天的壮阔与哀愁同时表现出来
- 看似写景,实则传递出诗人面对时光流逝的深沉感慨

就像用电影镜头先拍奔腾的长江全景,然后拉近到岸边摇曳的枯树,最后镜头追着一群鸣叫的白雁推向远方的天空,画面感极强。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