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零乱,为谁偏照醽醁?

出自 宋代 黄庭坚 《念奴娇·断虹霁雨》

八月十七日,同诸生步自永安城楼,过张宽夫园待月。偶有名酒,因以金荷酌众客。客有孙彦立,善吹笛。援笔作乐府长短句,文不加点。

断虹霁雨,净秋空,山染修眉新绿。桂影扶疏,谁便道,今夕清辉不足?万里青天,姮娥何处,驾此一轮玉。寒光零乱,为谁偏照醽醁?
年少从我追游,晚凉幽径,绕张园森木。共倒金荷,家万里,难得尊前相属。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爱临风曲。孙郎微笑,坐来声喷霜竹。(风曲 一作:临风笛)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清冷而唯美的画面:月光像碎银般洒落,光影摇曳,仿佛带着某种心事,特意照亮了那杯中的美酒。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它的精妙之处:
1. 画面感极强——"寒光零乱"四个字立刻让人联想到冬夜月光透过树枝投下的斑驳光影,既清冷又带着动态的美。
2. 拟人化的月光——诗人问月光"为谁偏照",把月光写得像有感情的人一样,似乎在为某个特别的人照亮酒杯,让普通的饮酒场景顿时有了故事性。
3. 留白的艺术——到底为谁而照?诗人没有说破,留给读者想象空间。可能是思念故人,也可能是感叹孤独,这种含蓄反而让诗意更浓。
4. 以景写情——表面写月光与酒,实则透露出诗人微妙的心绪,可能是寂寞,也可能是对某人的牵挂,用环境烘托心情的手法非常高明。

就像我们现代人拍照时会特意给酒杯打光一样,古人用诗句给寻常事物赋予情感,让普通的月夜饮酒场景变得意味深长。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