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出自 宋代 贺铸 《六州歌头·少年侠气》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闲呼 一作:间呼)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官冗從,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鶡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个人站在高山流水边,一边弹琴一边目送飞鸟远去的画面。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感受它的美:
1. 动作的仪式感
"恨"字开头就带着强烈情绪,不是简单的遗憾,而是一种憋着劲的执念。登山临水不是游玩,是故意把自己放在辽阔天地间。弹琴不是娱乐,是郑重地用手拨动七根弦(七弦桐代指古琴),像举行一场孤独的仪式。
2. 目光的深意
"目送归鸿"最妙在"归"字——大雁是往家的方向飞,而看着它们的人却站在原地。这种对比让人想到:琴声跟着大雁飘远了,但弹琴的人哪儿也去不了,只能把心事托付给琴弦和飞鸟。
3. 留白的艺术
诗句像一幅水墨画:不直接说孤独,但高山流水间一个小人弹琴的画面已经足够苍凉;不直接写思念,但"目送"的动作让读者自然联想到他望眼欲穿的对象。这种含蓄反而比直白抒情更有力量。
现代人也能感同身受:就像我们站在高楼天台弹吉他,看着飞机划过天空时的那种说不清的怅惘。诗句把这种复杂情绪凝固成了永恒的画面。
贺铸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