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东桥西好杨柳,人来人去唱歌行。
四方之歌,异音而同乐。岁正月,余来建平,里中儿联歌《竹枝》,吹短笛,击鼓以赴节。歌者扬袂睢舞,以曲多为贤。聆其音,中黄钟之羽,其卒章激讦如吴声,虽伧儜不可分,而含思宛转,有《淇奥》之艳。昔屈原居沅湘间,其民迎神,词多鄙陋,乃为作《九歌》,到于今荆楚鼓舞之。故余亦作《竹枝词》九篇,俾善歌者飏之,附于末,后之聆巴歈,知变风之自焉。
白帝城头春草生,白盐山下蜀江清。
南人上来歌一曲,北人莫上动乡情。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江上朱楼新雨晴,瀼西春水縠文生。
桥东桥西好杨柳,人来人去唱歌行。
日出三竿春雾消,江头蜀客驻兰桡。
凭寄狂夫书一纸,家住成都万里桥。(家住 一作:信在)
两岸山花似雪开,家家春酒满银杯。
昭君坊中多女伴,永安宫外踏青来。
城西门前滟滪堆,年年波浪不能摧。
懊恼人心不如石,少时东去复西来。
瞿塘嘈嘈十二滩,此中道路古来难。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巫峡苍苍烟雨时,清猿啼在最高枝。
个里愁人肠自断,由来不是此声悲。
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
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
现代解析
这句诗描绘了一幅生动热闹的市井生活图景,像一张动态的老照片。
前半句“桥东桥西好杨柳”——用杨柳点出地点(桥边)和时间(春天)。杨柳柔美摇曳,既是风景,又暗示人来人往的繁华。一个“好”字,带着老百姓最直白的赞美,仿佛能听到路人感叹:“这柳树真精神!”
后半句“人来人去唱歌行”——镜头转向人群:桥头永远有赶路的、做买卖的、串门的,脚步声、吆喝声、哼唱声混在一起。最妙的是“唱歌行”三个字,未必是真唱歌,而是说人们步履轻快,话语欢腾,整条街像一首流动的歌。
精髓在于“活气儿”:诗人没用一个高级词,却用杨柳的绿、人声的闹,抓住了市井生活的魂——那种热烘烘、暖融融的烟火气。读起来像站在桥头,听见风声混着笑语,看见柳枝扫过行人衣角,平凡的日子突然有了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