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千载文心传——读《眉州试院联》有感

《眉州试院联》 相关学生作文

“千载诗书域,坐修竹林中,尽饶佳土;四贤桑梓地,问斜川集后,谁嗣高文。”初次在语文课本的附录中读到这副对联时,我便被其文字间流淌的厚重历史感所震撼。作为蔡振武题写于眉州试院的楹联,它不仅是装饰门楣的书法作品,更是一把开启文化记忆的钥匙,让我这个生活在数字时代的少年,开始思考何为文化的传承与担当。

上联“千载诗书域,坐修竹林中,尽饶佳土”勾勒出一幅文脉绵长的画卷。眉州自古文风鼎盛,苏轼曾以“峨眉山月半轮秋”写尽乡情,而联中的“修竹林”既是实景描写,更是文人风骨的象征。王羲之兰亭集会时“修竹映带左右”,苏轼亦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坐在竹林中的“佳土”,不仅是科举考场中的学子,更是千百年来在这片土地上耕读传家的文人群体。这让我想起学校后山的那片竹林,我们常在竹荫下诵读《赤壁赋》,虽隔千年,却仿佛能与古人共享同一片清风朗月。

下联“四贤桑梓地,问斜川集后,谁嗣高文”将文化的传承推向更深层的思考。“四贤”指苏洵、苏轼、苏辙、程颐这些与眉州渊源深厚的大家;“斜川集”典出陶渊明《游斜川》诗序,代指文人雅集传统。最触动我的是“问”字背后的忧思——在辉煌的文化传统之后,谁来接续这样的高度?这让我联想到当下:我们背诵古诗词时是否真正理解其中的精神?书写汉字时是否体会过笔尖的韵律?当传统文化成为试卷上的考点,我们是否还能像古人那样,将文化融入生命体验?

在查阅资料时,我发现这副对联创作于清代咸丰年间,正值西方列强叩关之时。蔡振武作为学政官员,在科举考场题写此联,既有对士子的期许,更暗含对文化命运的忧思。这让我联想到语文课上学习的《少年中国说》——“少年强则国强”。文化的传承不是机械地背诵,而是要以当代视角与之对话。就像我们班同学排演的《苏轼在眉州》话剧,在演绎他少年苦读的故事时,我们加入了现代少年对理想的思考,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正是对“谁嗣高文”的最好回答。

最让我感同身受的是对联中“坐修竹林中”的意象。去年参加国学夏令营时,老师带我们在竹林里举办诗会。当微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声响,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人说“此君不可一日无”。竹之虚怀、有节、坚韧,正是文人精神的写照。我们这一代虽活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却依然可以在心中种下一片修竹——当我们在博物馆凝视敦煌绢画时,当我们在端午节亲手缠绕五彩丝线时,当我们将唐诗宋词谱成流行旋律时,文化的根系便在新的土壤里继续生长。

读完这副对联,我重新审视了自己书桌上的那盆文竹。它不像苏轼见过的竹林那般挺拔,却在台灯下静静陪伴着我的夜读。也许文化的传承就藏在这些日常细节里:是父亲教我握毛笔时说的“指实掌虚”,是外婆包粽子时哼唱的古老谣曲,是语文老师带我们分析对联对仗时的会心一笑。正如对联中“尽饶佳土”所言,每片土地都有文化的种子,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传承的“佳土”。

站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节点,我们少年学子当如修竹般扎根传统文化的沃土,又以新枝迎向阳光。不仅要读圣贤书,更要知行合一,让千载诗书在新时代焕发生机。当我们在科技创新中融入天人合一的智慧,在国际交流中讲述和而不同的故事,便是对“谁嗣高文”最有力的回答。文化传承不是复制过去,而是让古老的精神在当代生活中重新绽放——这,便是我从十八字对联中读出的千秋家国梦。

--- 老师评语: 本文以文化传承为主线,从对联解读延伸到当代思考,展现了较好的文学素养和历史视野。文中将“修竹”意象古今贯通,结合个人体验展开论述,避免了空洞说教。若能更深入分析对联的平仄对仗等艺术特色,文章会更具深度。整体而言,体现了中学生难得的传统文化感悟力与时代关怀,值得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