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端砚寄清怀:初读汪志园赠砚诗有感》
初次读到汪志伊的这首诗,是在语文课本的拓展阅读中。说实话,刚开始觉得有些难懂——那么多典故,那么多生僻字,就像面对一块沉甸甸的砚台,不知从何下手。但当我静下心来细细品读,却发现这不仅仅是一首赠砚诗,更是一曲君子之交的赞歌,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
诗题中的“中丞”是清代对巡抚的尊称,“初颐园”是汪志伊的朋友,两人都是朝廷官员。友人来信索要端砚,诗人不仅将自己日常使用的砚台相赠,还附上这首诗,这样的情谊本身就令人动容。更难得的是,诗中不见寻常应酬的客套,而是通过一方砚台,展现了两位士大夫的精神世界。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诗人对砚台的描写:“呵之辄泽扣无声,性坚质润媲琼玖”。原来好的砚台呵气成露,敲击无声,质地坚硬却温润如玉。这哪里是在写砚台,分明是在写理想中的人格——内敛而丰盈,坚毅而温润。诗人说砚台是“静镇不摧龙须锋”,能在泼墨挥毫时镇定自若,这不正是读书人最向往的从容气度吗?
作为中学生,我们可能很难拥有这样的名砚,但每个人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心砚”。我的语文老师常说,练字如炼心,每一次磨墨都是心灵的修行。记得初学毛笔字时,我总是毛躁,墨不是太浓就是太淡,字写得歪歪扭扭。老师让我先静坐五分钟,感受呼吸的节奏,然后再慢慢磨墨。他说:“磨墨的时候,你磨的是自己的性子。”渐渐地,我明白了所谓“静镇不摧”,首先是要战胜内心的浮躁。
诗中“孜孜穷日倒枯肠,全藉㳯妃才八斗”一句,让我想到自己的学习生活。“㳯妃”是砚台的雅称,诗人说才思需要砚台来激发。这让我联想到,虽然现在我们用钢笔、圆珠笔写字,但那种对知识的渴求古今相通。多少个夜晚,我们伏案疾书,与难题较劲,与时间赛跑。有时文思枯竭,盯着作业本发呆,确实需要某种“触媒”来激发灵感——可能是一本好书,可能老师的一句点拨,也可能是内心不服输的劲头。
最打动我的是诗人赠砚时的豁达:“我何割爱竟与君,知君三立能不朽。”将自己珍爱之物赠予知己,是因为相信对方能够“立德、立功、立言”,实现三不朽。这种基于共同价值观的友谊,超越了物质本身的价值。这让我想到校园里的友谊——也许我们没有名贵的砚台相赠,但我们会分享最喜欢的书籍,会在笔记本上写下鼓励的话语,会为了共同的梦想相互鞭策。真正的友谊,不就是互相成就更好的自己吗?
读完这首诗,我特意去查了端砚的资料。原来端砚之所以名贵,不仅因为材质细腻,更因为每一方砚台都需要匠人精心雕琢,有的甚至要历经数年才能完成。这就像我们的成长,需要时间的打磨,需要耐心的沉淀。诗人说“一垡笑予胜千亩”,一方好砚胜过千亩良田,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精神价值无法用物质衡量。
在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重读这样的诗篇别有意味。我们习惯了即时通讯,很难体会“尺素齑辛胥幼妇”的郑重——古人写一封信要斟酌字句,研墨铺纸,寄送更要经年累月。但正是这种“慢”,让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温度。也许我们不需要回到过去,但可以学习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对待友谊,对待学问,对待生活中的美好事物。
诗的最后,诗人将朋友比作“鲁中叟”,那是孔子的尊称。这样的赞誉,可见相知之深、相期之远。我想,最好的友谊莫过于此:既欣赏对方的现在,更相信对方的未来;既珍惜相聚的时光,更期待各自绽放的光彩。
放下课本,我拿出日记本,郑重地写下今天的感悟。虽然用的只是普通的钢笔,但我知道,重要的不是书写的工具,而是书写时的诚心。就像汪志伊赠砚给朋友,珍贵的不是砚台本身,而是其中寄托的期许与情谊。这方穿越时空的“端砚”,如今也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墨迹,清香悠远。
【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对古诗的解读既有知识性的探究,又有生活化的联想,难能可贵。作者巧妙地将古典与现代、诗境与生活相联系,从一方端砚看到人格修养,从赠砚情谊想到校园友谊,体现了良好的文本解读能力和思维发散能力。文章结构清晰,由浅入深,情感真挚,语言流畅,符合中学语文写作规范。若能在引用诗句时更注重分析其艺术特色(如对仗、用典等),将更具深度。总体而言,是一篇优秀的古典诗歌鉴赏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