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合辙,一愚公——读孟森<代挽黄兴联>有感》

《代挽黄兴联》 相关学生作文

第一次读到这副对联时,我正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窗外是初夏的蝉鸣。语文老师将它抄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我那时并不懂黄兴是谁,也不明白“造车合辙”“天下溺”这些词背后的重量,只觉得这句子拗口又晦涩。直到那个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我忽然被最后七个字击中——“应怜并世几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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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不同,却同归

上联说:“道不同初未相谋,逢此百忧,岂料造车终合辙。”孟森写的是黄兴与孙中山的关系。他们曾因革命策略分歧而疏远,一个主张激进起义,一个倾向稳健筹备;一个如烈火,一个似深潭。但最终,他们都在乱世中选择了同一条路——救中国。

这让我想起班里总吵架的学习小组。小张坚持先背知识点再做题,小王非要先做题再查漏补缺。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摔过笔记本。可期末考试前夜,他们居然凑在一起整理错题集,一个画思维导图,一个写解析注解。后来那张纸被传遍全班,成了“救命秘籍”。

原来,“造车终合辙”不是妥协,而是殊途同归的智慧。就像黄河九曲十八弯,终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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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下溺,援以手

下联的“天下溺援之以手”,出自《孟子》“天下溺,则援之以道”。但孟森改了一个字——“道”变成了“手”。黄兴不是空谈家,他是实干者。武昌起义时他冒死赴鄂,护国战争中他亲临前线。他的手握过枪,写过檄文,扶过跌倒的同胞。

历史课上,老师讲辛亥革命总强调“孙文思想”,却少有人提黄兴十次起义九次败的坚持。同学们笑他“愚”——明明可以留学享福,偏要回国送死。但正是这种“愚”,让他在袁世凯复辟时拍案而起:“吾辈革命,岂为个人权位?”

我想起疫情期间的志愿者。他们穿着防护服挨家送菜,口罩勒出深痕,汗水浸透衣背。邻居阿姨说:“傻不傻?又没工资!”可当他们把蔬菜放在独居老人门口时,那双颤抖的手接住的,是整个世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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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殁而犹视,愚公不朽

“殁而犹视”四个字最让我震撼。黄兴42岁病逝前,仍在病榻上念叨“团结抗袁”。他的眼睛闭上了,却仿佛仍在注视这片土地。而“应怜并世几愚公”,既是叹黄兴,也是叹所有时代的愚者——谭嗣同血溅菜市口前高歌“死得其所”,袁隆平九十岁仍下田插秧,张桂梅用病躯撑起女高的天空。

他们不知道会成功吗?不知道可能徒劳吗?知道的。但就像愚公移山,智叟笑他“曾不能毁山之一毛”,他却说:“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语文老师让我们写“心目中的英雄”,我写了小区门口修鞋的老爷爷。他总把赚来的钱捐给贫困学生,自己啃冷馒头。同学笑我:“这算什么英雄?”可我记得他说:“我修的是鞋,但想修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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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我们这一代的“合辙”与“援手”

读完这副挽联,我忽然懂了孟森的深意。他不是在哀悼一个人,而是在问每一个后来者:当世界沉溺时,你愿伸手吗?当道路分歧时,你信终会合辙吗?

我们这代人,被贴上“内卷”“躺平”的标签,似乎早已失去祖父辈的热血。但你看——校园里垃圾分类督导员被嘲笑“多管闲事”,却让垃圾桶不再溢满;辩论赛上争得咬牙切齿的双方,赛后一起给山区孩子募捐;就连那个总说“摆烂”的同桌,也会在深夜悄悄整理笔记发到班级群。

这不是愚公是什么?不是合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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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愚公不愚

放学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再看黑板上的对联,忽然觉得那些字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考点,而是跨越百年的对话。黄兴的“愚”,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孟森的“怜”,是写给所有时代逆行者的情书。

或许某天,当我也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我会想起这个下午。我会选择做愚公,而不是智叟。因为山不会自己移开,但的手可以垒石成路;道不会自然相通,但的脚步终会踏出轨迹。

就像黄河终入海,愚公终移山——而我们要做的,不过是相信“造车终合辙”,然后伸手,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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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切入,以生活化场景解构历史典故,情感真挚而不失深度。将黄精神与当代校园生活类比,既有对传统的尊重,又有新时代的思考。结构上首尾呼应,由“不懂”到“懂”的转变自然流畅。若能在引用历史细节时更准确(如黄兴实际参与起义次数),则更显严谨。总体而言,是一篇有温度、有立场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