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铅随意写生绡——读《题葛玄方朱竹》有感

《题葛玄方朱竹》 相关学生作文

夏日午后,我在语文课本的角落里邂逅了徐熥的《题葛玄方朱竹》。短短四句,却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丹铅随意写生绡,幻出空林绛玉箫。五月十三曾一醉,至今红晕不能消。”这首诗如同一幅写意画,让我在古典诗词的海洋里,找到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岛屿。

初读时,我被诗中鲜明的色彩冲击。“丹铅”是朱砂的鲜红,“生绡”是素绢的纯白,“绛玉箫”又是深红的竹影。红与白的交织,构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这让我想起美术课上老师讲的“留白”艺术——中国画不追求填满整张纸,而是用有限的笔墨创造无限意境。徐熥正是如此,他用“随意”二字,勾勒出文人作画时的潇洒姿态,那支朱笔在绢帛上游走,仿佛不是刻意创作,而是心性的自然流露。

再读时,我发现这首诗藏着时间的密码。“五月十三曾一醉”,一个具体的时间点,让整首诗突然生动起来。我查资料得知,农历五月十三俗称“竹醉日”,相传这天栽竹易活。诗人巧妙地将这个民俗典故融入诗中,让醉竹与醉人相映成趣。更妙的是“至今红晕不能消”,时间在诗句中流动起来——从过去的醉到现在的红晕未褪,一种微醺的状态跨越了时空,至今仍在诗句中荡漾。

最让我着迷的是诗中的“幻”字。“幻出空林绛玉箫”,一个“幻”字道破了艺术创作的真谛。葛玄方画的明明是朱竹,在诗人眼中却幻化成了绛玉箫。这让我想到语文老师常说的“通感”——将视觉转化为听觉,让颜色仿佛能发出声音。朱竹不再只是静物,而是能奏响音乐的精灵。这种奇幻的想象,不正是我们青少年最珍贵的财富吗?

由这首诗,我想到自己第一次画竹的经历。学校艺术节,我用水彩临摹郑板桥的墨竹,总觉得缺少些什么。老师对我说:“你画的是竹子的形态,但没有画出竹子的灵魂。”直到读到这首诗,我才恍然大悟——徐熥为什么不直接夸赞画作逼真,而要写“幻出空林绛玉箫”?因为最高明的艺术不是复制现实,而是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朱竹本非自然界所有,是文人的艺术创造,徐熥更进一步,将视觉形象转化为听觉想象,这是双重的艺术创造。

这首诗还让我思考什么是“中学生该有的阅读姿态”。我们常常被要求分析“中心思想”、“艺术特色”,却忽略了与古诗的心灵对话。徐熥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那种自由创作的状态——“丹铅随意写生绡”。一个“随意”,道出了创作的最佳状态:不刻意、不造作,让心灵自由流淌。这给我们什么启示?也许在写作时,我们不必总是追求华丽的辞藻和深刻的道理,而是先学会真诚地表达自己。

纵观全诗,最妙的是最后两句的时空转换。“五月十三曾一醉”是回忆,“至今红晕不能消”是现在,短短十四字,架起了时空的桥梁。这让我想到,好的文学作品 indeed 能够穿越时空,让百年后的读者依然能感受到作者当时的情感。我们读诗,其实是在与古人对话,与历史握手。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生活在数字时代,与徐熥的文人世界相隔甚远。但我们依然会被“丹铅随意写生绡”打动,这说明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我们可能不会用毛笔在绢帛上作画,但我们可以用手机记录生活;我们可能不懂音律,但我们会为喜欢的音乐感动。形式在变,但对美的追求不变。

读完这首诗,我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古人。我在周记本上写道:“屏幕闪烁代码新,幻出虚拟世界音。九月一日曾熬夜,至今黑眼圈未消。”老师看到后笑了,说我有古人遗风。我知道这很稚嫩,但这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戏仿”,是跨越时空的致敬。

《题葛玄方朱竹》就像一扇窗,让我看到了古典诗词的美丽,也看到了创造力的无限可能。丹铅虽已干,生绡或已黄,但那份“随意”的创作心态,“幻出”的奇妙想象,以及“至今未消”的情感余韵,都值得我们永远传承。

在这个强调标准答案的时代,徐熥的诗提醒我们:学习和创作都需要一点“醉意”,需要让心灵自由飞翔。也许这就是中学生读古诗的意义——不是为了背诵考点,而是为了在心灵深处,留下一抹永不消退的“红晕”。

--- 老师评语: 作者从一首小诗出发,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和深入的思考,展现了对古典诗词的独特理解。文章结构清晰,由浅入深,从色彩、时间、通感等角度赏析诗歌,并能结合自身经历和时代特征,体现了较好的文学素养和思辨能力。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生写作规范,但个别处可更精炼。最难得的是能够将古诗与当代生活巧妙联系,体现了学以致用的精神。希望继续保持对文学的热爱和思考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