骢马行太行——读《送石邦秀山西提学诗》有感
教室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罗玘”两个字时,我正望着窗外发呆。直到那首《送石邦秀山西提学诗》被投影到白板上,我的注意力才被拉回课堂。
“骢騣勿浇膏,鞍鞯勿裁绣。”老师逐字解释着,说这是明代诗人罗玘送别友人石邦秀赴任山西提学的诗作。我盯着那些陌生的字词,忽然觉得这首诗仿佛一扇紧闭的门,门外是21世纪的中学生,门内是五百年前的文人情怀。
放学后,我翻开笔记本,试图读懂这首诗。骢马不施装饰,鞍鞯不求华丽,诗人劝友人保持朴素本色。接着笔锋一转,描写太行山的险峻——上山时荆棘挂衣,下山时与岩石相搏。这哪里是送别诗?分明是一幅险峻的人生图景。
我忽然想起去年学校组织的登山活动。那时我们爬的不是太行山,而是郊区的凤凰山。刚开始大家兴致勃勃,唱着歌往上爬。不到半小时,许多同学就开始抱怨山路难走,汗水浸透了校服。班长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分发给大家,辅导员老师说:“爬山的意义不在登顶,而在体会过程中的艰辛。”
诗中的石邦秀要去山西任提学,相当于今天的省教育厅长吧?诗人不祝他官运亨通,却提醒他路途艰险,告诫他“贵能不黔突”——真正可贵的是不熏黑自家的烟囱,意为不谋私利。这让我想到班主任常说的:“做官一时,做人一世。”
“岂伊泥来学,孔辙亦奔走。”老师说这句是说求学之路本就艰辛,连孔子都不辞劳苦周游列国。我想起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赶公交的经历,冬天时天还没亮,我就得冒着寒风去车站。有时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只能单脚站立着背英语单词。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孔辙奔走”吗?
最让我困惑的是“叫虞得岵巅,篪和逼星宿”这句。查阅资料才知道,“叫虞”指呼唤虞舜,“岵巅”是山巅,“篪”是一种乐器。诗人似乎在说,只有登至山顶,音乐才能上达星空。这让我想起物理课上学的——站得越高,离星星就越近吗?不,老师说过,星星离我们极其遥远,但人类探索知识的精神却可以穿越时空。
我决定用我的方式理解这首诗。周末,我骑着自行车去了城西的西山。虽然不是太行山,但也有一些陡坡。我推着车往上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达山顶时,夕阳正好西下,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诗人所说的“亨嘉际厥初,吾道照正昼”——在最美好的时代,真理如同正午的阳光般明亮。
这首诗表面上写送别,实则写的是为学之路、为官之道、为人之本。石邦秀要去山西任职,诗人告诫他要保持清廉,不畏艰难,像古代的圣贤一样追求真理。这让我想到即将面临的中考,不也是一次“太行行”吗?我们需要准备“鞍鞯”,但不是华而不实的装饰,而是扎实的知识储备;我们会遇到“钩棘芒转”的难题,需要勇气和智慧去克服;最重要的是保持“不黔突”的初心,不为分数而学习,而为求真知而学习。
回到学校,语文老师让我们写一篇关于古诗词的随笔。我选择了这首诗,但不知从何下笔。同桌说:“你就写写自己的理解呗,反正古人又不会跳出来反驳你。”我们都笑了,但这句话点醒了我——古诗词不是摆在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可以与当代对话的活的文化。
晚自习时,我重新翻开课本。那些晦涩的字句忽然变得亲切起来:“多边太行行”不就是我们面对的多重压力吗?“简在谁授受”不正是对知识传承的追问吗?就连“纷纷过眼事”也像极了我们刷短视频时信息爆炸的体验。原来,五百年前的诗人早已洞见了人类永恒的命题。
最后那句“篪和逼星宿”让我沉思良久。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天文社,每周三晚上,我们会在操场用望远镜观测星空。透过镜片,土星的光环清晰可见,木星的卫星排成一线。社长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有些是几百年前发出的,那时罗玘正在书写送别诗篇。时空在这一刻交错,古人的诗意与今人的科学在此相遇。
交作文的那天,我在结尾写道:“这首诗教会我的不仅是古汉语知识,更是一种精神——在知识的路途上,我们都是攀登太行山的行者,或许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但山顶的星空永远值得追求。”
老师说我的作文有进步,不是因为辞藻华丽,而是因为找到了古诗与现代生活的连接点。是的,古诗词不是死去的文字,而是活着的文化基因,等待着每一代人去重新解读,赋予新的生命。
如今,每当我学习遇到困难时,就会想起这首诗中的骢马,不饰膏油,不绣鞍鞯,默默行走在太行山路上。我们都是这匹骢马,在教育的长路上跋涉,不是为了到达某个终点,而是为了在路上成为更好的自己。
也许有一天,我会真正站在太行山上,感受诗人笔下的险峻与壮美。但即使不曾亲临,这首诗已经在我心中种下了一座山——那是求知道路的象征,陡峭而光明,通往繁星闪耀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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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语:
这篇作文展现了作者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生活联想能力。作者从课堂学习出发,通过个人登山体验和生活感悟,建立了与古诗的情感连接,这种古今对话的尝试值得肯定。文章结构完整,从初识诗歌的困惑到逐步理解,最后升华到对求知精神的感悟,逻辑清晰。若能更深入地分析诗歌的艺术特色和历史背景,文章会更有深度。总体而言,这是一篇有思考、有温度的读后感,体现了语文学习的真正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