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将发吴门时庭际海棠盛开用香严词韵

年年惯作他乡客,今年怕与花离别。花也替侬愁,春江无尽头。

不如双粉蝶,镇日团花侧。花发唱骊歌,人归花若何。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人,面对盛开的海棠花时内心的柔软与矛盾。

上阕开头就用"年年"和"今年"对比,说主人公已经习惯了漂泊生活,但今年看到花开却特别害怕离别。这里用"怕与花离别"这个新颖的说法,把花拟人化了——不是人在惜别花,而是怕和花分开。后两句更妙,说花也在替人发愁,而春江没有尽头,暗示人的漂泊也没有尽头。

下阕主人公羡慕起蝴蝶,因为它们可以整天围着花转。这里用"镇日"(整日)强调蝴蝶的幸福,反衬人的无奈。最后两句最动人:花开时人在唱离别歌(骊歌),等漂泊者终于回乡时,花会怎样呢?这个问句留白,让人想到花可能已凋零,暗示人生中很多美好都是错过就不再的。

全词最打动人心的,是把"花"这个意象写活了。花会发愁、会牵挂,成了游子思乡情感的寄托。语言清新自然,没有刻意雕琢,却把那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惆怅,和"害怕错过美好"的脆弱,都细腻地表达出来了。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