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午九日有感

修茂堂中九日杯,今年无复寿兄来。
把萸空感同看会,插菊难教一笑开。
不使犬鸡当厄去,却闻鸿雁送声哀。
浮生忽忽何须感,荒草牛山戏马台。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重阳节时,诗人对逝去兄长的深切怀念,以及人生无常的感慨。

前四句通过对比手法,展现物是人非的凄凉。往年重阳节在修茂堂共饮菊花酒,今年却再也等不到为兄长祝寿的场景。手里拿着茱萸(重阳节习俗),却只能空想曾经一起登高的欢乐;插上菊花(重阳习俗),却再难看到兄长的笑容。这些节日习俗反而加深了诗人的孤独感。

五六句用动物意象强化哀思。"犬鸡当厄"是古代驱邪仪式,这里说连驱邪仪式都留不住兄长;"鸿雁哀鸣"则暗示天人永隔的悲痛,大雁的叫声仿佛在替诗人传递哀思。

最后两句突然转为豁达,却又带着无奈。诗人劝自己: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何必过分伤感?但看着长满荒草的牛山(齐景公登高落泪处)和戏马台(项羽观戏马处),这些历史遗迹提醒着所有人终将归于尘土。这种看似洒脱实则沉痛的情绪,让怀念更显深刻。

全诗就像一封寄往天堂的家书,用重阳节的习俗作信纸,蘸着眼泪写下对兄长的思念。那些插茱萸、赏菊花的节日画面越温馨,背后的思念就越让人心酸。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