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左子声赴金陵收父骨归葬

哀哀歌蓼莪,戚戚左氏子。悠悠感中怀,靡靡去故里。

痛父骨未收,隐忧彻肝髓。孤舟过金陵,惜别临鹭水。

岸柳情依依,江波寒瀰瀰。旅榇几时归,山中白云起。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叫左子声的人,独自乘船去金陵(今南京)收敛亡父遗骨的故事。全诗充满哀伤与思念,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感受:

1. 孝子的锥心之痛
开篇用"哀哀""戚戚"叠词,像听到哽咽的哭声。主人公像《诗经》里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样悲伤,他心中压着两重痛苦:父亲客死他乡,遗体未能安葬;自己不得不离开家乡去远方收殓。这种痛被形容为"彻肝髓",仿佛疼到骨头里。

2. 孤旅的苍凉画面
"孤舟""寒波""岸柳"构成电影般的场景:一条小船划过寒冷的江水,岸边杨柳依依像在挽留,飘渺的白云笼罩远山。这些景物都在替主人公说话——寒波是他冰凉的心境,摇摆的柳枝是他不舍的犹豫,白云则暗示归期未卜的迷茫。

3. 含蓄的生死感悟
结尾"山中白云起"最耐人寻味。既写实(收殓后归途景象),又暗含深意:白云自由来去,而生命聚散无常;山中云雾终会散开,暗示主人公终将完成让父亲魂归故里的心愿。这种将悲痛转化为自然意象的手法,让哀思有了超越时空的力量。

全诗没有直接哭喊,但通过"孤舟""寒波"等意象,让读者仿佛看见一个逆着江风站立的身影,听见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感受到中国人"落叶归根"的执念。这种用景物说心事的方式,正是古诗最动人的地方。

周巽

吉安人,字巽亨,号巽泉。尝参预平定道、贺二县瑶人起事,授永明簿。有《性情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