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叹

又作淮南客,边尘压鬓毛。
夜长蛩聒聒,家远雁忉忉。
把酒天徒问,推篷月正高。
英雄四方志,休恋故人袍。

现代解析

这首诗《自叹》通过一个漂泊者的视角,生动展现了人在旅途中的孤独与豪情。

首联“又作淮南客,边尘压鬓毛”直接点明处境:诗人又一次来到淮南,风尘仆仆,连鬓发都沾染了尘土。“又”字暗示漂泊已成常态,而“压”字更显旅途的沉重疲惫。

颔联“夜长蛩聒聒,家远雁忉忉”用声音烘托心境:漫漫长夜,蟋蟀叫个不停,让人心烦;家乡遥远,连大雁的叫声(古人常以雁喻家书)都显得忧愁。这两句通过虫鸣雁叫,把思乡的寂寞写得十分鲜活。

颈联“把酒天徒问,推篷月正高”是情绪的转折:诗人举杯问天,却无人应答,索性推开船篷,发现明月高悬。这一“问”一“推”,既有无奈,又有豁达——既然无人理解,不如与明月为伴。

尾联“英雄四方志,休恋故人袍”突然昂扬:大丈夫志在四方,不必留恋旧友的温情(“袍”借指友情)。前文所有的疲惫、思乡,到这里化作一股洒脱的豪气,点明全诗主旨——人生路上,孤独难免,但志向不改。

精髓:这首诗像一部微电影,先拍旅人风尘仆仆的特写,再用虫鸣雁叫当背景音,接着给一个举杯望月的孤独镜头,最后以“男儿志在四方”的独白收尾。它真实地刻画了漂泊者的矛盾心理:既想家,又不得不向前走。最打动人的是最后两句——英雄也会累,但累过之后,依然选择上路。

宋伯仁

湖州人,一作广平人,字器之,号雪岩。理宗嘉熙时,为盐运司属官。工诗,善画梅。有《西塍集》、《梅花喜神谱》、《烟波渔隐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