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孙子实寄少游
薜宣欲吏云,季氏或招闵。
此公胸中秋,万物欲收稛。
卖药偶知名,草玄非近准。
才难不易得,志大略细谨。
士生要弘毅,天地为盖轸。
骥来盐车骖,井下短绠引。
难甘呼尔食,聊寄粲然辴。
谁能借前筹,还妇用束縕。
吾闻调羹鼎,异味及枌堇。
岂其供王羞,而弃会稽笋。
此公胸中秋,万物欲收稛。
卖药偶知名,草玄非近准。
才难不易得,志大略细谨。
士生要弘毅,天地为盖轸。
骥来盐车骖,井下短绠引。
难甘呼尔食,聊寄粲然辴。
谁能借前筹,还妇用束縕。
吾闻调羹鼎,异味及枌堇。
岂其供王羞,而弃会稽笋。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友人秦观(字少游)的,用幽默豁达的语调表达了对人才被埋没的感慨,同时暗含鼓励。全诗可分为三层:
1. 怀才不遇的比喻(前八句)
用"薜宣""季氏"两个历史典故开篇,说人才就像秋天的果实该收获却被遗漏。接着用"卖药成名""写书不合标准"等自嘲,说秦观这样的大才子("志大略细谨")却因不拘小节难被重用,就像千里马被用来拉盐车、打水的绳子太短够不到井水,憋屈得很。
2. 豁达的处世态度(中间六句)
笔锋一转,用"粗茶淡饭也能笑对""借邻居的筷子吃饭"等生活化比喻,说即便处境艰难也要保持"弘毅"(宽广坚韧)的心态,把天地当车盖(敞亮活着)。这里"粲然辴"是咧嘴笑的意思,特别生动。
3. 终将发光的期许(后六句)
最后用厨房做菜比喻:好厨师连普通野菜(枌堇)都能做成美味,暗示朝廷终会像重视"会稽笋"一样发现秦观的才华。"束縕"(乱麻点火)的比喻尤其妙——看似无用之物,关键时刻能发光发热。
全诗妙在把严肃话题写得轻松诙谐:用拉盐车的千里马、不够长的井绳等意象让人会心一笑,而"万物欲收稛""天地为盖轸"等夸张比喻又透着豪气。最后用厨房做菜收尾,把人才困境说得像炒菜配料般平常,这种举重若轻的智慧正是宋诗的魅力。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