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书城南酒肆壁三章 其二
鲛人之绡玉光砑,不抵村人棉布价。鱼肠之剑同昆吾,利亦可断豢马刍。
饮酒不解酒中趣,水底馋鱼嚼飞絮。西山吹落城岚青,移之可当飞燕屏。
射雕健臂只弹雀,天马宜为锦鞯络。丈夫不能濯足昆崙源,醉饱而死将谁冤?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一系列反差强烈的比喻,道出了怀才不遇的郁闷和人生选择的无奈。
前四句用"鲛人丝绸不如棉布值钱""宝剑被用来切马草"的对比,暗示珍贵的东西常被埋没。就像现在名牌大学毕业可能和普通人干一样的工作,真正的才能未必能得到赏识。
中间四句更生动:喝酒却尝不出滋味,就像水底的鱼傻傻嚼着柳絮;西山美景被搬来当屏风,神射手只能打麻雀,千里马沦为装饰品。这些都在说好东西被用错了地方,人才被大材小用。
最后两句是爆发点:大丈夫不能去昆仑山洗脚(实现远大抱负),就算醉饱而死又能怪谁呢?这里既有自嘲,也有不甘——看似在说"混吃等死也没资格抱怨",实际是反话,透着对现实的不满。
全诗妙在把抽象的不平之气,化作"鱼嚼柳絮""射雕手打麻雀"这些鲜活的画面,让读者直观感受到"憋屈"。最后那个反问句尤其有力,像酒后拍桌子的气话,把读书人怀才不遇的苦闷宣泄得淋漓尽致。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