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夜出回
不出只愁感,出游将自宽。
贵贱依俦匹,心复殊不欢。
渐老情易厌,欲之意先阑。
却还见儿女,不语鼻辛酸。
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
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
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
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
贵贱依俦匹,心复殊不欢。
渐老情易厌,欲之意先阑。
却还见儿女,不语鼻辛酸。
去年与母出,学母施朱丹。
今母归下泉,垢面衣少完。
念尔各尚幼,藏泪不忍看。
推灯向壁卧,肺腑百忧攒。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元宵夜出游为背景,通过对比今昔场景,深刻展现了一位失去妻子的父亲内心的悲痛与对儿女的怜爱。
开篇写诗人本想借出游排解忧愁,却发现无论贫富贵贱都成双成对,反而更觉孤独。这里用"心复殊不欢"五个字,直白地道出热闹节日中丧偶者的格格不入。
中间部分最令人心碎:诗人看到孩子们时,想起去年元宵妻子还在世,会教孩子梳妆打扮;如今妻子已逝,孩子们衣衫不整、满脸尘垢。这里没有直接写悲伤,而是通过"学母施朱丹"和"垢面衣少完"的细节对比,让读者真切感受到这个家庭的变故。
结尾处父亲"藏泪不忍看"的隐忍,和独自面壁、百忧缠心的描写,展现了中国传统父亲既坚强又柔软的形象。全诗就像一组电影镜头,从街上的热闹,转到孩子们脏兮兮的小脸,最后定格在黑暗中面壁而卧的父亲背影,让读者自然体会到文字背后的深沉哀伤。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最朴素的语言(如"不语鼻辛酸""推灯向壁卧"),描绘最普通的生活场景,却传递出最动人的情感。就像我们现代人用手机拍下的生活片段,看似平常,却承载着深厚的情感记忆。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