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呈十七家叔
儿时学道逃悲欢,只今未免忧饥寒。
浮生万事蚁旋磨,冷官十年鱼上竿。
竹林步兵亦忍辱,长安闭门出无仆。
门前故人拥庐儿,政坐向来甘碌碌。
公不见古人有待良不多,利名溺人甚风波。
垂露成帏仲长统,明月为烛张志和。
尘中别多会日少,世事欲谈何可了。
胸中万卷已无用,劝公留眼送飞鸟。
两翁观光今几时,赋归有约时已稽。
未暇藏身北山北,且须觅地西枝西。
愿从我翁归洗耳,不用妓女汙山水。
肩舆亦莫要仆夫,自有门生与儿子。
浮生万事蚁旋磨,冷官十年鱼上竿。
竹林步兵亦忍辱,长安闭门出无仆。
门前故人拥庐儿,政坐向来甘碌碌。
公不见古人有待良不多,利名溺人甚风波。
垂露成帏仲长统,明月为烛张志和。
尘中别多会日少,世事欲谈何可了。
胸中万卷已无用,劝公留眼送飞鸟。
两翁观光今几时,赋归有约时已稽。
未暇藏身北山北,且须觅地西枝西。
愿从我翁归洗耳,不用妓女汙山水。
肩舆亦莫要仆夫,自有门生与儿子。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陈与义写给长辈的一封"心里话",用生活化的比喻道出了知识分子的困境与人生选择。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1. 现实困境(前12句)
诗人用"蚂蚁转磨盘""鱼爬竹竿"形容自己当小官的辛苦——像蚂蚁在原地打转,像鱼逆着竿子往上爬,用尽力气却难有进展。提到竹林七贤中的阮籍(步兵)也要忍辱求生,暗喻即便清高如古人,也难逃现实压力。"利名溺人甚风波"这句说名利场比江湖风波更危险,表达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
2. 精神向往(中间6句)
诗人向往两种古人生活:东汉仲长统在露珠帘幕下读书的清净,唐代张志和以明月为灯钓鱼的洒脱。但"世事欲谈何可了"道出无奈——满腹诗书在现实中毫无用处,只能劝长辈和自己一起看飞鸟解闷,暗示想要逃离。
3. 归隐计划(最后8句)
直接提出要和长辈相约归隐:先找一处像杜甫诗中"西枝西"那样的僻静之地,学习尧时隐士许由"洗耳朵"的清洁精神。最有趣的是最后两句,说回家不需要仆从抬轿,因为"门生和儿子"可以帮忙,在自嘲中透着温馨,显示归隐也要面对现实生活。
全诗魅力在于:
- 用"鱼上竿""蚂蚁转磨"等鲜活的比喻让读者直观感受官场困局
- 不提"归隐"二字却通过古人典故传递出世理想
- 结尾的幽默消解了沉重感,展现知识分子在理想与现实间的真实姿态
本质上,这是古代版的"辞职信",但写得既诚恳又艺术,把中年危机转化为诗意栖居的向往。
陈与义
陈与义(1090-1138),字去非,号简斋,汉族,其先祖居京兆,自曾祖陈希亮迁居洛阳,故为宋代河南洛阳人(现在属河南)。他生于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卒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北宋末,南宋初年的杰出诗人,同时也工于填词。其词存于今者虽仅十余首,却别具风格,尤近于苏东坡,语意超绝,笔力横空,疏朗明快,自然浑成,著有《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