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
逝水向东流,前后浪相续。
尼父达机兆,川上叹不足。
人生天地间,百年诚短促。
菁华草头露,光景风中烛。
两鬓成枯蓬,萧萧不再绿。
那知今日欢,不是明朝哭。
所仰唯圣贤,亦复归鬼录。
而况顽冥者,厥身沈利欲。
随流不知返,终世常仆仆。
大化一朝尽,腐灭同草木。
岂若黄绮徒,居然在空谷。
于焉自逍遥,其人美如玉。
吾生千载余,犹知慕遐躅。
寤寐斯不忘,耿耿在心目。
尼父达机兆,川上叹不足。
人生天地间,百年诚短促。
菁华草头露,光景风中烛。
两鬓成枯蓬,萧萧不再绿。
那知今日欢,不是明朝哭。
所仰唯圣贤,亦复归鬼录。
而况顽冥者,厥身沈利欲。
随流不知返,终世常仆仆。
大化一朝尽,腐灭同草木。
岂若黄绮徒,居然在空谷。
于焉自逍遥,其人美如玉。
吾生千载余,犹知慕遐躅。
寤寐斯不忘,耿耿在心目。
现代解析
这首《逝水》是一首感叹人生短暂、劝人看淡名利、追求精神自由的哲理诗。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流水意象
诗开篇用"逝水东流"比喻时间不可逆,就像孔子(尼父)曾在河边感叹"逝者如斯"。诗人用"浪花前后相续"生动表现一代代人更替,暗示生命短暂如"草尖的露水"和"风中的蜡烛",连黑发(两鬓)也会很快枯白。
2. 批判现实
诗人尖锐指出:多数人(顽冥者)终生追逐名利(沉利欲),像忙碌的奴仆(仆仆)不得停歇,最终和草木一样腐烂消亡。这里用"今日欢"变"明朝哭"的对比,警示享乐转瞬成空。
3. 理想境界
诗人推崇两种活法:一是像圣贤那样留下精神财富;二是学秦末隐士"商山四皓"(黄绮),隐居空谷保持如玉品格。最后四句表明:虽时隔千年,诗人仍向往这种超脱的生活状态(慕遐躅),念念不忘。
全诗妙在将深刻哲理化为日常意象:用流水、露水、蜡烛等常见事物,让读者直观感受生命短暂;用"枯蓬""腐木"等形象刺激人对庸碌生活的反思;最后用"美玉""空谷"勾勒出令人向往的精神家园。这种由具体到抽象的说理方式,比直接说教更有感染力。
释文珦
释文珦(一二一〇——?)(生年据本集卷一〇《看新历》“又看景定新颁历,百岁还惊五十过”推定),字叔向(影印《诗渊》册五页三七九八《宿山庵》署),自号潜山老叟,于潜(今浙江临安西南)人。早岁出家,遍游东南各地,游踪略见集中《闲中多暇追叙旧游成一百十韵》诗,有“题咏诗三百,经行路四千”之句,后以事下狱,久之得免,遂遁迹不出。终年八十馀。诗集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潜山集》十二卷。事见集中有关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