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一首 其五

大地为囹圄,鞫勘佛与祖。款案犹未圆,棒喝如雷雨。

平白累山僧,有屈无雪处。有雪处,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比喻和场景,描绘了一位禅僧超脱世俗束缚的自由境界。

开篇把整个世界比作"监狱",说连佛祖都要在这里受审问。但审判还没结束,就遭到"棒喝"(禅宗特有的严厉教导方式)如雷雨般劈头盖脸而来。这里暗指修行路上充满突如其来的考验。

接着替山僧叫屈:明明清白却无处申冤。但笔锋一转——"有雪处"三字突然打开新境界:在白雪皑皑的深山,僧人扛着木杖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千万重山峰。这个潇洒背影,展现了真正的修行者不辩解、不纠结的态度。

最妙的是"楖𣗖横担"这个动作:随意扛着木杖,既不像拄拐那样依赖,也不像扛枪那样戒备,体现完全放松又坚定的状态。"不顾人"三字更是点睛之笔,显示彻底放下外界评价的洒脱。

全诗用"受审"的憋屈开场,用"入山"的畅快收尾,形成强烈对比。告诉我们:真正的自由不在辩解清白,而在超越是非对错,像雪中独行的僧人那样,保持内心的纯粹与方向。

释了惠

释了惠(一一九八~一二六二),蓬州蓬池(今四川仪陇南)人。年十九出家受具,初谒坏庵照于昭觉,后出三峡,由湖湘至江浙,谒浙翁琰、高原泉、无准范、石田董、妙峰善诸禅师。历住平江府定慧、温州雁山能仁、江州东林、庆元府天童景德、瑞岩山开善诸禅寺。理宗景定三年卒,年六十五。有《西岩了惠禅师语录》一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及所附大观撰《行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