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第
清溪曲曲抱山斜,绕溪十里蔷薇花。
春风吹香袭人骨,乾红淡白相交加。
眼睛眩晃不能视,烂如赤日凌朝霞。
时有扁舟向中下,共疑来处从仙家。
于时邀我临流饮,下踞大石盘犬牙。
平生意气一快论,屈指世务还惊嗟。
酒酣襞纸探強韵,胡涂醉字成乱鸦。
侵更把火入官舍,下马犹吟诗各夸。
何言花落悲人世,只见溪流度岁华。
今年初夏我复至,深丛晚艳余孤葩。
山川故物依然在,惟子别路幽明赊。
想象音容杳何许,桂旗猎猎随云车。
悲来独坐荫芳树,涕泪挥洒沾黄沙。
行人怪我爱溪水,那知此恨无边涯。
春风吹香袭人骨,乾红淡白相交加。
眼睛眩晃不能视,烂如赤日凌朝霞。
时有扁舟向中下,共疑来处从仙家。
于时邀我临流饮,下踞大石盘犬牙。
平生意气一快论,屈指世务还惊嗟。
酒酣襞纸探強韵,胡涂醉字成乱鸦。
侵更把火入官舍,下马犹吟诗各夸。
何言花落悲人世,只见溪流度岁华。
今年初夏我复至,深丛晚艳余孤葩。
山川故物依然在,惟子别路幽明赊。
想象音容杳何许,桂旗猎猎随云车。
悲来独坐荫芳树,涕泪挥洒沾黄沙。
行人怪我爱溪水,那知此恨无边涯。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故地重游时的复杂情感,通过今昔对比展现了对逝去友人的深切怀念。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美好往昔(前16句)
诗人用绚丽的色彩描绘记忆中的溪边美景:弯弯的溪水环抱青山,十里蔷薇盛开,红白相间的花朵像朝霞般耀眼。这里曾是与友人把酒言欢的乐园,他们坐在犬牙交错的溪石上,畅谈人生抱负,酒酣时随手写下的诗句如群鸦飞舞,直到深夜仍吟诗作乐。这些充满生命力的描写("乾红淡白""烂如赤日")烘托出当年豪迈洒脱的青春时光。
2. 物是人非(中间6句)
当诗人重回故地,蔷薇只剩零星残花,山川依旧而友人已逝。"幽明赊"三字点出生死相隔的残酷现实。诗人幻想友人乘着云车远去("桂旗猎猎"的想象画面),这种浪漫化的死亡意象反而加深了悲痛。
3. 无声悲痛(最后4句)
诗人独坐树荫下落泪,路人不解他为何凝视溪水,其实那流水承载着无尽思念。"涕泪挥洒沾黄沙"的细节,将抽象的痛苦化作可感的画面,溪水既是时光的象征,也是情感的纽带。
全诗妙在运用强烈对比:往昔的热闹欢愉与如今的孤寂凄凉,绚烂的蔷薇与凋零的残花,豪放的醉酒与无声的落泪。最动人的是结尾处"行人"的误解,这种无人知晓的悲痛,比嚎啕大哭更显深沉。诗人通过溪流这个永恒意象,道出了生命易逝但思念长存的永恒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