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美人足

双拘巧叠蝉纱腻。须掩在、罗裙翠。半夜潜踪因底事。

月堤苔滑,碧天露冷,满地蔷薇刺。

盈盈最是多风致。掌上何时看详细。可惜浓香闲绣被。

醉醒轻蹴,梦回低挽,搅杀心儿遂。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写的是女子的一双美足,但通篇没有直接写"足"字,而是用各种巧妙的比喻和场景来烘托,读来既含蓄又撩人。

上片用"蝉纱"形容裹足的丝绢,说这双小脚像蝉翼般轻薄精致,藏在翠绿罗裙下。半夜偷偷出门时,月光下的苔藓湿滑,夜露沾湿了绣鞋,还要小心避开满地的蔷薇刺——这些细节既写出女子步履的轻盈,又暗示她赴约时的紧张心情。

下片更妙,说这双脚的姿态最是动人,恨不得捧在掌心细看。可惜现在只能闻到绣被上的余香,让人心痒难耐。最后三句像特写镜头:醉酒时无意碰到、半梦半醒时轻轻勾起的脚,简直让人心都要跳出来。全词就像在玩捉迷藏,明明在写足,却始终让读者隔着纱帘看影影绰绰的美,这种欲说还休的写法比直白描写更让人心动。

沈谦

(1620—1670)明末清初浙江仁和人,字去矜,号东江子。明诸生。少颖慧,六岁能辨四声。长益笃学,尤好为诗古文。崇祯末,为西泠十子之一。入清,以医为业。有《东江集钞》、《杂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