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颍昌叶翰林 目病废读书
空华信无根,遗迹故非足。如公三万卷,碨磊贮心曲。
中虚自昭旷,不必岩电目。纳芥本无难,胶弦端可续。
亡书共推张,断简当问束。笑谈针左盲,指顾命骚仆。
岂知穷巷士,眼暗发将秃。短檠黮无光,默坐守幽独。
正当黜聪明,岂复分句读。便便了无庸,但有孝先腹。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读书人眼睛生病后无法读书的无奈,以及如何在困境中保持精神富足。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1. 前六句写叶翰林(诗中"公")虽然眼睛不好,但胸中有三万卷书的积累,内心充实如山谷般开阔,不需要靠眼睛也能保持智慧。这里用"纳芥"(把芥菜籽装进小瓶)比喻学习不难,"胶弦"(粘合断弦)比喻学问可以传承。
2. 中间六句用典故对比:汉代张安世能背诵遗失的书籍,晋代束皙能解读残缺竹简,而自己(穷巷士)却眼睛昏花、头发稀疏。用"短檠"(昏暗的油灯)象征读书条件艰苦,只能孤独静坐。
3. 最后四句表达放下执着的智慧:既然看不清文字,索性放弃钻研字句(黜聪明)。借用东汉边韶"腹便便"的典故,说虽然不能读书,但肚子里已经装满了学问。
全诗妙在把"眼病废读"的窘境写得充满哲理:
- 用"虚中自昭旷"说明真正的智慧在内心
- 用"纳芥""胶弦"等生活化比喻讲治学之道
- 最后以自嘲收尾,展现读书人面对困境的豁达
诗中"不必岩电目"(不需要锐利的眼睛)与"眼暗发将秃"的对比,尤其能引起现代人共鸣——在信息过载的时代,这首诗提醒我们:真正的学问不在于看了多少书,而在于消化了多少智慧。
程俱
程俱(1078—1144)北宋官员、诗人。字致道,号北山,衢州开化(今属浙江)人。以外祖邓润甫恩荫入仕。宣和三年赐上舍出身。历官吴江主簿、太常少卿、秀州知府、中书舍人侍讲、提举江州太平观、徽猷阁待制。诗多五言古诗,风格清劲古淡,有《北山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