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陈州柳河觉而作

虎豹九关未敢望,里门旧游如可寻。
梦到城西古壕水,倚天高柳万黄金。
丛祠之南我旧圃,蔬甲若若春泥深。
睡见啼禽自相问,经年他乡何滞淫。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梦回故乡的所见所感,充满对家乡的思念和漂泊在外的无奈。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勾勒出两个鲜明画面:

前半段写梦中返乡。作者说自己连守卫天宫的九重关卡都不敢想(暗指仕途艰难),只想回到熟悉的家乡小巷。梦中见到城西古护城河边,高耸入云的柳树垂下万条金黄柳枝(可能是初春嫩芽或夕阳映照),这个"万黄金"的比喻既写实又梦幻,把普通柳树写得辉煌壮丽。

后半段转到菜园回忆。在祠堂南边有自己曾经打理的菜地,春泥里蔬菜嫩苗茂盛("若若"形容菜苗柔嫩饱满的样子)。这时梦里听见鸟儿啼叫着互相询问:为什么主人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还不回来?这个拟人手法特别巧妙,借鸟儿的疑问道出自己深切的乡愁。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种"梦中不知身是客"的恍惚感,柳树、菜园、鸟鸣这些日常景物,因为被乡愁滤镜加持,都变得格外珍贵。最后用鸟儿的天真发问作结,比直接说"我想家"更令人回味。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