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二月别绍兴诸公
劳生属时艰,将老萃忧牴。
风尘隘九野,何土为乐国?兹邦控吴越,名胜闻自昔。
湖山竞奇丽,物产亦充斥。
交游尚质俭,而不事华饰。
况有良友朋,时来慰岑寂。
全家免寒饿,几欲忘旅客。
胡为复舍此,僶俛就行役。
轩车远追送,酒至泪辄滴。
还乡人所乐,我独愁苦剧。
故山有松柏,摧折为荆棘。
岂无骨肉亲,太半生死隔。
此语不可闻,此景那堪觌。
愁情如波涛,澒洞胸与臆。
伫立向穹苍,一叹双鬓白。
风尘隘九野,何土为乐国?兹邦控吴越,名胜闻自昔。
湖山竞奇丽,物产亦充斥。
交游尚质俭,而不事华饰。
况有良友朋,时来慰岑寂。
全家免寒饿,几欲忘旅客。
胡为复舍此,僶俛就行役。
轩车远追送,酒至泪辄滴。
还乡人所乐,我独愁苦剧。
故山有松柏,摧折为荆棘。
岂无骨肉亲,太半生死隔。
此语不可闻,此景那堪觌。
愁情如波涛,澒洞胸与臆。
伫立向穹苍,一叹双鬓白。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离开绍兴时与朋友分别的复杂心情,既有对绍兴的留恋,也有对故乡变故的无奈,读来特别真实感人。
第一段(前八句):作者先说自己活得很累("劳生"),年纪大了烦恼更多。天下到处兵荒马乱("风尘隘九野"),找不到安乐的地方。但绍兴这地方特别好——地处江南富庶之地,风景美("湖山竞奇丽"),物产丰富,朋友实在不虚荣("交游尚质俭"),还经常陪自己解闷。
第二段(中间八句):接着说在绍兴过得挺舒服,全家温饱无忧,差点忘了自己是外地人。但为什么还要离开呢?因为不得不走("僶俛就行役"是勉强去赴任的意思)。看着朋友驾车远送、敬酒告别,自己眼泪止不住。别人回乡都高兴,他却特别痛苦。
第三段(最后八句):揭开痛苦的根源——故乡早已物是人非。老家的松柏(象征家族根基)被毁成了荆棘,亲人多半生死相隔。想到这些更难受,愁得像滔天洪水淹没胸口。最后站在天地间一声长叹,发现自己头发都愁白了。
打动人的地方:
1. 对比手法:把绍兴的美好(风景、朋友)和故乡的破败对比,突显"有家难回"的悲哀。
2. 细节生动:"酒至泪辄滴"这个画面特别真实,让人仿佛看见强忍眼泪的告别场景。
3. 时代缩影:诗中"时艰""风尘"暗示战乱背景,普通人即使找到暂时安宁,终究难逃漂泊命运。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面对面听一位疲惫的中年人倾诉,他对朋友的真挚、对故乡的牵挂、对命运的无奈都格外有感染力。最后那个白发叹息的形象,让人感受到乱世中知识分子的普遍困境。
刘基
刘基(1311年7月1日-1375年5月16日)字伯温,谥曰文成,元末明初杰出的军事谋略家、政治家、文学家和思想家,明朝开国元勋,汉族,浙江文成南田(原属青田)人,故时人称他刘青田,明洪武三年(1370)封诚意伯,人们又称他刘诚意。武宗正德九年追赠太师,谥号文成,后人又称他刘文成、文成公。他以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著称于世。刘伯温是中国古代的一位传奇人物,至今在中国大陆、港澳台乃至东南亚、日韩等地仍有广泛深厚的民间影响力。